2008年4月15日 星期二

[转]谁动了吐蕃农奴的人皮?

政教合一的封建农奴制

这些天我朝对吐蕃历史的解释有了用词的进步:外交部发言人说那是政教合一的封建农奴制。

可惜啊,我们在PC教育下成长的一代,哪曾听说过什么“政教合一”?哪曾理解什么叫“封建农奴制”?外交部的学问陡然间深不可测,甩出政治教科书历史教科书都从来不曾解释甚至不曾出现的大帽子向万恶的老和尚砸去……敢烦外交部甚至PC中央解释一下,什么是“政教合一”?什么是“封建农奴制”?也让中国人民得以更充分地识破老和尚集团的真面目啊。

十之八九,西苑的九个小矮人自己也不明白这两个词的意思,万一明白,他们恐怕再不敢用这两个词——因为中国显然是世界上最后一个政教合一的帝国,显然是世界上最大的封建农奴制帝国。

中国是世界上最后一个政教合一的大帝国。它的宪法里规定了PC这个意识形态组织对国家的领导地位,这就是政教合一。30年代国民政府立宪争议,有很重要一条就是,当时宪法草案开宗明义说:“中华民国是三民主义共和国。”舆论当即指出该条具有政教合一的嫌疑,于是引起了争论。孙科等老江湖代表三民主义同法律界人士强词夺理,是当时很有观赏性的一件事。不过那时候还可以争论,国朝是休想的。现在,PC这个意识形态组织在中国占有无限的土地、无限的财产、无限的资本、无限的劳力,它是个以国家意识形态为招牌的无限公司——要知道历史上的政教合一社会形态,无论是基督教的还是伊斯兰的,无论是国民党的还是吐蕃佛教的,这些政教合一社会中的教权还是有边界的、可以定义的(所以台湾民主化以后可以追究国民党党产问题——PC根本不存在党产这个概念,这叫至大“无产”),教权能支配的世俗财富和权力还是有限的,也就是说,这些社会里至少有一些资产和人可以定义为不受教权支配,所以那些教权是具有垄断地位的有限公司。现在的PC却是无限公司,它想调动什么,就能调动什么,它想剥夺谁,就能剥夺谁。——用政教合一来形容已经不够级别,更确切地,应该称为totalitarisme(全能主义、极权主义)。全能政权当然是政教合一的形态之一,而且是政教合一的最高级别。

中国又是世界上最大的封建农奴制帝国。农民对自己耕种的土地不具备所有权,只有使用权。他们为国家,或者说为与这个国家“合一”的PC教权服役。他们的户口也跟城镇不同,并不被当作国民对待。过去,他们甚至无权离开土地,这是典型的封建农奴制。现在,他们可以带着双手离开土地,但这一变化所影响的主要是城市而不是农村,在农村,问题成了这样:农民要么钉死在土地上而不拥有土地,要么选择人身自由而一无所有,包括正常的国民身份,他们多半还是得不到。所以目前的中国,仍是封建农奴制国家,当然,农奴制在走向瓦解。

朝廷用“政教合一”和“封建农奴制”来敲打吐蕃流亡政府,不是出于无知,就是出于对历年愚民成果的信心。我想两者兼有吧。




最近见有同志在贴子里说到吐蕃人民被咱金珠玛米从剥人皮的奴隶社会解救了出来,有点哭笑不得。

显然这些同志的信息太陈旧,跟我小时候参观“解放吐蕃XX年展览”时所知道的差不多——展览上,面带仇恨表情的木头模特穿着“染血”的破袍; 一些巴郎鼓据说上面蒙着吐蕃农奴的皮;几盏酥油灯,据说被金珠玛米解救前,点的可是奴隶的人油;还有用人头骨做的碗,人骨做的号、几串沉重的脚镣手铐等,把小朋友我骇得面无人色手心出汗紧紧抓住老师的衣角,万分庆幸自己生在一点儿也不万恶的新社会;继而义愤填膺小脸通红一点点大就肾上腺素剧烈升高,觉得奴隶主也太罄竹难书了,居然把人头骨做成碗盛饭饭吃,好好的菜油灯不点要点人油 灯,还吹人骨号打人皮鼓,简直比大地主刘文彩还恶魔!

说到刘文彩和收租院,那又是一个让小朋友们从涕泪滂沱旧社会、到庆幸感恩共·党、到誓死捍卫毛主席的地方。结果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没过几年,刘文彩同志就又被人揭发,说他当年根本就没干过那些坏事。这一点也被咱知错就改的政府证实了,平反了,实际上刘文彩对佃农还很好,还出资办学,他当年办的“文彩中学”好像还是免费的,就算不免费,也是对贫困生免费的。

当今读不起书的娃娃有点生不逢时啊,要是早生几年、生在刘文彩地主庄园附近,可能就读成了博士,在多维上纵横驰骋了。该地主庄园里不仅没有水牢(那原是他家存放烟叶的地窖),冷月英大嫂也承认了,当年是为了阶级斗争的需要而创作了蹲水牢的故事;至于什么把雇工的口鼻堵住、用气筒从肛门往肚子里灌气、把肚皮打爆的事情更属革命同志们的天才灵感创作(想必有同志还记得那本著名连环画《收租院》,里面有一页画的就是这个,当年小朋友翻书,最喜欢看这一页哦)。

现在人家雕塑名作“收租院”群像都成了中国当代艺术中最早的政治波普代表作,被围在厚厚的玻璃墙里面“立此存照”呢。前几年四川美院院长罗中立同志还拍案而起,要将在威尼斯双年展上复制“收租院”的某艺术家绳之以法,以坚决捍卫川美在“收租院”上的合法权益!

在此顺便建议搞当代艺术的同志,也用“解放吐蕃XX年”为母本复制或加工,应该没有哪家美院与你版权纠纷。反正这几年美术界、特别是行为艺术界的同志们灵感奔溢,铁钩穿肉把自己倒吊起来、滴血到烧热的钢板上啦、剁死婴头啦、活剖家猪啦之类的不是没干过。哦,扯远了,链子都懒得给你们,古歌上自己找,多得很。还是回到剥人皮的话题吧,长话短说,那都是bullshit。

十多年前我到吐蕃旅游没几天,就被当年在吐蕃大肆收藏蕃族同胞古董文物的汉人援蕃同志扫盲了,原来头骨碗,腿骨号、甚至人皮蒙面的小鼓倒的确有,然而却是神圣的宗教法器。佛教传入吐蕃的过程中,融合了一些吐蕃本土原始宗教苯教的观念,形成了浩博精深的蕃传佛教思想体系,以及形式繁复含义深邃的宗教仪轨。

在这些独特的宗教仪轨中,所使用的各种法器、这些法器所取用的材料皆具丰富的象征意义,代表一些佛教的基本观念和思想。比如吐蕃密宗的手鼓,俗称嘎巴拉鼓,通常由两片天灵盖骨制成,窄腰,腰间系以彩带及两个小骨锤。双面,鼓面以人皮制成,鼓皮涂以绿色。手持鼓腰摇动,小锤即击鼓面发声。修法时摇鼓,代表赞颂诸佛菩萨的功德,配合金刚铃、金刚杵使用。骨号则一般用过世的尼姑或僧人的胫骨制成,蕃语称为“罡洞”, 此法器所吹奏出的乐音,象征驱散一切邪魔。

而前面说的“人头碗”,为怒尊所持之法器,也是吐蕃密宗修法时,常见的法器之一。通常以喇嘛死后的头盖骨做成,表徵空性。平通用以盛甘露,供於坛城上,或代表一切福德智慧资粮。再重申一遍,关于这些法器的小知识,最早是咱汉人援蕃干部告诉我的。后来结识了一些吐蕃僧人朋友,也从他们那里得到了进一步的了解。前些年我在康区拍天葬时,亲见一位死者的头盖骨,因其形状和骨纹符合仪轨中的要求,而被保留下来用作法器。蕃民族普遍虔信佛教,崇尚布施。

他们认为,人的躯体是承载灵魂的皮囊,一旦生命泯息,躯壳应作为美好的礼品给其它形式的生命,若还能用于供养和礼佛,这对虔诚教徒来说是何等殊荣!若人皮、人骨被用作法器是一种折磨的话,蕃传佛教何以深入蕃民族人心,绵延千年,至今依然繁盛?且佛光西渐,连成天口口声声民主人权的西方人士也不哼一声呢?吐蕃各地大小寺庙“自古以来”都有这类法器,现在也如此,无论是我们的公安还是国安的同志都知道,派驻各寺庙的政府宗教办干部也清楚,否则早就该抓的抓,该关的关,该撤职查办的撤职查办了是不?

所以,让我悄悄告诉那些还在大喊吐蕃人民被咱金珠玛米从活剥人皮的奴隶社会解救了出来的同志们小声点,最好是别说了,免得把其他许多有常识的同志们的牙巴笑掉。真的,这是常识,前些年国内吐蕃热,这几年还在热,从咱中国蕃学出版社到吐蕃人民出版社、到其他省级民族出版社都有这类普及读物。古歌上一搜,出来一大堆。

极“左”时期,很多地区都曾经举办过一些批判吐蕃佛教的“展览”。

在这些展览中,颅骨,骨笛等法器和“人皮鼓”被作为是佛教僧人杀害和虐待民众的罪证,例如颅器就被说成是出家人的饭碗,并且是杀人后取得的。

“人皮鼓”,其实并不存在,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人的皮肤太薄,不可能绷成鼓, 更经不住僧人数百年如一日“猛烈”的敲打还能幸存下来被“缴获”!

这种大胆而无知的谎言倒也不奇怪,谁叫那是个“亩产万斤粮”的豪迈年代呢!“人皮鼓”的皮实际是羊皮或牛皮。即使是这些动物的皮,也不是靠杀害而获得。牧民往往在自己牛羊群中的头羊或头牛老死后,把他们的皮捐给寺院作鼓来超度他 们。吐蕃牧民就是以这种朴实的方式来表达他们对那些为自己辛勤工作了一辈子不会说话的朋友的感激和怀念。

也许他们没读过许多佛经,讲不出许多道理,但他们的简单的生活却每每闪烁着佛教慈悲博爱的光芒。普通牧民尚且如此,更何况以慈悲心和菩提心为修行核心的蕃传佛教修行者。他们视一切众生皆为慈母,常思利益,岂能用各种残忍的方法加害于他人呢?僧人连虫蚁都不忍伤害,又岂能残害自己的人类同胞?然而这些诋毁蕃传佛教和清净僧团的展览,配之铺天盖地的宣传和滴水不漏的舆论垄断,却使许多不明真相的人长时间对蕃传佛教留下了深刻的不良印象——邪恶,嗜血。

本来这些无耻谰言早已伴随着极“左”梦魇的消逝和“最红最红的红太阳”的陨落而渐渐淡簿了。近来靠说谎吃饭的文痞李敖,却为哗众取宠,当然也许是为邀功请赏,祭出这些陈谷滥糠来炒作,企图通 过往蕃传佛教身上泼脏水,为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的毁寺杀僧,大规模摧毁佛教和吐蕃文明的反人类罪行寻找正当借口,再次使许多不明真相的人上当。一些人则出于偏见和盲目的文化优越感,随声附和。如此无知无聊的毁谤岂能有利汉蕃团结?又怎能提升中国和中国人的形象?尚望有良心的读者三思!

有的人对蕃传佛教中示现忿怒相的佛像疑惑不解,奇怪为什么佛教讲慈悲,佛像却又这么可怕,总觉得佛像应当全是沉稳安详,眼中流露着慈悲的目光。而忿怒相的佛像怒目圆睁,口露獠牙,并且常常头戴骷髅冠,手持颅器,令人恐怖不已。有的人由于不懂忿怒相的含义,感到蕃传佛教难以接受,甚至生起诽谤。其实忿怒相并非蕃传佛教所专有,汉传佛教就有“金刚怒目,菩萨低眉”之说。那为什么以智悲为本的佛教要有忿怒相的佛像呢?

人在生气的时候,会产生强大活跃的心力,以完成猛烈的行动。在佛法中,忿怒相的佛像象征转嗔恨烦恼为道,以及断除实执烦恼,利益众生的强大决心。所以忿怒相的佛像和寂静相的佛像(如千手千眼观自在菩萨)都是修行者观修的对象。观修忿怒相的修行者,和观修寂静相的修行者一样,最高的目的在求证圆满无上的佛果,暂时的目的在求得息灾等救护众生的事业的成就。无论如何,一切都是为了利益众生。需要特别注意的是,修习忿怒相,首先要生起坚固的慈悲心(慈心:希望使众生获得安乐;悲心:希望使众生脱离苦难)和菩提心(即为救护一切众生而誓愿成佛),慈悲心和菩提心才是修行的根本,而忿怒相的观想仅是一种修行的手段。

如果一名修行者尚未具备坚固的慈悲心和菩提心就妄修忿怒相的法,受到的伤害将多于利益。一些忿怒相的佛像持有众多法器,并且足踏尸体,往往使人难于理解。其实这些外相无不一一有其佛教教理上的象征意义,如尸体代表“我执”,而“我执”正是众生陷于轮回的根本原因,足踏尸体象征断除“我执”。再如忿怒相本尊手中常常持有颅骨,有些修行者使用的法器中也有颅器,它表示乐空智,也表示无常等法义。此外蕃区的寺院中还有用人的胫骨制成的骨笛等含有类似表义的法器。这些法器的来源有两个:

1)蕃人死后普遍实行天葬(天葬的目的是为了把无用的尸身布施给依靠腐食为生的鸟类,这也是一种对众生的慈悲精神),丢弃的颅骨可以很容易就在天葬场中找到;

2)正如现在很多人自愿在死后将角膜及其它器官捐献出来使他人获得幸福一样,蕃区的很多佛教徒自愿在死后将自己的颅骨,胫骨等捐献给寺院作为传播佛法的辅助工具,以带给众生真实永久的安乐。因而颅器等法器根本不是,也无需杀人后取得。再者将死人的颅骨,胫骨等用作宣讲佛法的道具,同尸体解剖,捐献器官一样是变无用为有用,本是非常有意义的事情。医学院和美术学院在研究人体时,人体骨骼标本是必备的教具,也没什么可奇怪的,更谈不上残忍,野蛮。

同样,佛像所持的法器或佛教修行者使用的法器实际上都是诸佛教导众生,开示正法的教具,不仅与残暴,邪恶毫不相干,反而充分显示了诸佛无尽的大悲和智慧——象慈母抚育唯一爱子一般永无疲倦地以无量的方便善巧引导无量的众生沿菩提正道去求得究竟的利益安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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