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祖国万死?当局彻查河南日报严重政治错误事件
联合报
联合报报道称,河南省委办的河南日报最近出现重大差错,六页边距栏时评「最凝聚人心的时刻」一文,出现「祖国万死」字眼的严重政治错误事件,当局已在彻查。
「祖国万死」应该是「祖国万岁」的误写,应该是一个技术失误,造成差错的原因很可能是拼音输入时,漏打了后面的词条,导致原本的万岁变成了万死。但因河南日报是党报,且报纸本就应该层层把关,出现这样的敏感失误。省宣传部正在调查相关人员责任。
2008年6月6日 星期五
祖国万死,河南惊现反华媒体
中国现学现卖:不满巴黎市长 北京取消民众赴法旅游
中央社
北京的旅行社将法国从中国人民旅游目的地名单除名,原来是北京市长郭金龙对巴黎市长德拉诺赠荣誉市民给老佛爷不满,采取的报复行动。
法国「巴黎人报」报导,北京的旅行社取消人民赴法国旅游,主要是北京市长高金龙对巴黎市长德拉诺的报复行动。
四月中,当高金龙知道德拉诺要颁赠荣誉市民给老佛爷,立即写信给德拉诺,希望他不要这麽做,而在巴黎市议会通过这项决议之後,他又写了一封信给德拉诺,说这项决议是一个严重的错误。
一个月之後,德拉诺回信指出,颁赠荣誉市民给一位要求尊重文化认同的人是完全具有合法性的行为,更何况,中国政府也与老佛爷的代表重启对话。北京市长对这项回应非常不悦,指示北京的旅行社取消民众赴法国的旅游活动。
此一事件引起法国外交部关注,要求中方解释,指出若消息属实,「情况将令人担忧」。
这个抵制的决定立即引起许多中国网友的不安。因为巴黎市长才刚捐赠五万欧元给四川地震灾民。但中国的观点是,颁发荣誉市民给东躲精神领袖老佛爷,简直就是对奥运圣火绕行巴黎失败雪上加霜,况且,法国总统沙柯吉至今尚未表示是否参加北京奥运开幕式。
对於巴黎市政府的决定,不只法国外交部,连沙柯吉的使者在北京都说,法国政府对地方政府的决定是不可能涉的。中国也现学现卖,面对法国外交部就中国取消民众赴法国旅游一事要求解释时,中国政府初步暗示,无法涉北京市政府的决定。[佩服,很有想象力的耍无赖。不过有点危险,简直是蓄意破坏国家制度么。顺天府自治?中南海睡得着吗?朝廷纲纪置于何地?这不真的针插不进水泼不进了么?顺天府独立王国的后果是什么稍有常识的人都清楚……要知道四十年前那次顺天“独立”还不是真的,顺天的问题出在只知有刘摄政的朝廷,不知有毛太祖的社稷,是做了奸党,不是有意独立。再说国朝体制,领导13亿人国家的是7239.1万人的教会,领导7239.1万人教会的是204人的枢机团,领导204人枢机团的是25人的副主教级枢机局,领导25人的副主教级枢机局的是9人的主教级枢机会,这个9人会的中央是1个爷爷做唯一的总爸爸——这个布局就像京师N环道路布局一样完美。按国朝30年来成例,顺天府尹当然由枢机团司铎级枢机出任,而府尹头上还顶着个副主教级枢机执掌顺天府一切。这么伟大光荣正确的制度,怎么可能让顺天府失控?郭府尹有几个脑袋?说出来谁信?]
因此,对于上中国观光部门官员在接见法国驻中国大使时表示,观光客是友谊的桥梁。「巴黎人报」质疑,这些空洞的话可以让人放心吗?毕竟没有任何一家中文报纸当回事提起。
不过,中国人要到巴黎观光,还是可以经由上海、广东或是其他地方的旅行社,「只要不是北京的旅行社都可以」。
2008年6月3日 星期二
PLA将星云集 西方惊叹:不可战胜

王 涛少将----中国军人运动员中的第一名将军,目前担任八一乒乓球队总教练
刘 敏少将----最年轻的女少将,解放军艺术学院舞蹈系主任,现在是香港中联办副主任李刚的全职太太。
彭liyuan少将----总政歌舞团第一批"国家一级演员",先后三次荣立二、三等功,习的媳妇。
李幼容将军----总政歌舞团著名诗人、词作家
杨洪基少将----总政歌舞团著名歌唱家、国家一级演员
陈宝田少将----总政歌舞团二胡专家
李双江少将----现任解放军艺术学院音乐系主任
陈耀星、陈军父子将军----二炮文工团二胡表演艺术家,总政歌舞团青年二胡演奏家
付庚辰少将----中国音乐家协会主席
耿莲凤少将----北京军区战友歌舞团演员
马玉涛中将----北京军区战友歌舞团国家一级演员
刘大为中将----中国美协党组书记著名军旅画家
张道兴中将----著名军旅画家
李启科少将----原济南军区前卫报社社长,
臧东升少将----全国著名作曲家济南军区前卫歌舞团
韩静霆少将----空军文艺创作室主任,专攻二胡、琵琶。儿子:雪村
古 月少将----原名胡诗学八一电影制片厂演员曾荣立个人二等功一次、三等功两次
克里木少将----总政歌舞团维吾尔族表演艺术家享受正军级待遇
叶瑾大校----中国游泳队教练。在不久的将来就要换下两杠四星的军装,穿上一颗金星的少将军服了。按照规定,在十运会上为海军夺取两枚金牌就能获一等功,就能晋升。
宋祖英----大校。25岁的时候就是国家一级演员、正师级军衔,副军级待遇
郑海霞----总政八一军体大队大校
蔡国庆----正师级待遇
林若卿----总后勤部计划生育办公室大校主任,三优公司大校总经理。
王维滨----武警计划生育办公室大校主任。
陈招娣----总政治部文化部部文体局大校局长。
刘 敏----军事艺术学院舞蹈系,大校主任。
正军级----李双江、马玉涛、克里木、耿莲凤、杨洪基、程志、彭丽媛
副军级----阎维文、董文华、郁钧剑(已转业)、宋祖英、黄宏、刘敏、范琳琳
正师级----刘斌、吕继宏、梦鸽、佟铁鑫、蔡国庆、于文华、郭达、魏积安、沈培艺
副师级----王宏伟、谭晶、刘小娜、李丹阳、陈红、白雪、吕薇、甘萍
正团级----祖海、陈思思、索郎旺姆、刘和刚、王莉、麦穗、雷佳、王丽达
我们用歌声作战,而且装备精良,同样震撼。
2008年5月31日 星期六
上海媒体面子攸关,赈灾捐款明争暗斗
《亚洲周刊》/四川汶川地震后,中国各地的捐款向灾区蜂拥而至。在中国,捐款多少,何时捐款,透过什么渠道捐款,都是颇有学问,颇为讲究的。这次上海三大媒体集团在捐款问题上,更出现了一番明争暗斗。
五月十八日,中xuan部等七部委联合举办《爱的奉献——二零零八抗震救灾大型募捐活动》,这是中gong执政以来宣传文化界最大规模的一次义演募捐活动,总共募款十五亿元人民币(折合约二亿一千五百万美元)。凡捐款人民币五百万元就能上台亮相,上海有三家媒体集团参与募捐,捐款额是由市委宣传部统筹协调,结果指定文广集团上台,解放集团、文新集团各捐人民币三百万元。解放集团是集团一号人物赴京参加募捐活动,而文新集团则派出第三号人物赴京。在现场,解放集团临阵将捐款额增加到人民币六百五十五万元,于是出人意料地上台亮相,文新集团依然不折不扣执行宣传部的原标准,最终只能单独留在台下。解放集团把老对手耍了一把,有人说‘解放很怀很狡猾,文新很傻很天真’。
其实捐的钱都是国有资产,解放集团多捐了,市委宣传部也不会因此而批评,可惜文新没有想通透,一时也只能作罢;回到上海,越想心里越不平,翌日将捐款额增加到人民币七百万元,在五月十九日的《新民晚报》A十六版刊登了全版广告:‘默默奉献,大爱无言’。人们不解的是:既然是‘默默’又是‘无言’,为何又登广告表白,唯恐别人不知道,分明是要挽回面子。据悉,那增加的捐款中,主要是从十周年庆的经费中扣下一部分,再从员工奖金中扣除人民币一百万元。员工对此忿忿不平:这不是搞‘强制捐款’吗?奖金是员工的,集团领导没权代为处置。看来文新集团在应急事件处理上,在善后事宜的补救上,与解放集团都差了一个档次,还需要‘好好学习’。
奇文,关于“文物”
光明日报:文物虽毁 文脉不绝
汶川大地震不仅造成大量人员伤亡和家园被毁,许多文物古迹也深受重创。据不完全统计,汶川大地震已经造成四川省境内65处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和119 处省级文物保护单位遭受损失,都江堰、青城山等著名文化景区许多古建筑遭到不同程度的损毁,全国重点文保单位彭州领报修院、姜维城古遗址等也未能幸免。
在都江堰采访时,笔者曾亲眼目睹震后的二王庙:山门被震毁,青瓦全部从房顶跌落,只剩下饭后鱼骨一样的房梁和屋椽;泥石流挟裹着树枝和败草冲到山下,把寺庙里的房屋彻底掩埋。很难想象,这是怎样一场灾难让经历数百年风霜不倒的古迹顷刻间淹没;也很难承受,这些文物古迹曾经承载了无数人的心愿和寄托。
中国传统文化历来喜欢讲天人合一,为了表达与自然的亲近,人们总把最有文化内涵的建筑建在高山之巅或大川之畔。在青城山上、都江堰边和峨嵋山顶,我们都能看到许多古色古香的亭台楼阁。但人们越是亲近自然,越容易受到自然的伤害。许多文物、古建由于年代久远,防御自然灾害的能力本就不足,加上位置多在高山深谷,更难以抵挡此次地震和泥石流。
其实,几千年来,不仅中华文化历经劫难,见证种种劫难的许多文化遗址也早已伤痕累累。例如,被誉为“中国古代五大桥梁”之一的都江堰安澜索桥虽然建于宋前,但明末就已毁于战火,重修之后在1933年又因地震被毁;为纪念李冰父子而修建的二王庙明末毁于战乱,清朝重修,民国时期又毁于大火,再次重建后又在此次地震中被毁坏。
建而被毁,毁而重建,自然总以其无情的力量摧毁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也总是破坏人们对更高层次精神生活的追求,但中华民族并没有屈服,中华民族的文化血脉也从未因此断绝。
上溯三千年,在川西这片富饶的土地上,三星堆文化、金沙文化曾和中原文化一起盛极一时,也曾创造出青铜文化和金玉文化两个高峰。后来,虽然因洪水或者战争等原因被毁,但文化生生不息的力量仍在,文化的基因仍在,至今仍熠熠生辉、泽被后人。
自然无情,生命顽强。这种顽强不仅是精神上的,更应是行动上的。通过这次地震,我们应该更加认识到防患于未然的重要性。今后,我们要在古建保护中建立容灾机制,时刻考虑灾害发生的可能;另外,除了对已有文物进行加固外,还可考虑通过“文物代管”等方式,将可移动的珍贵文物集中管理以实施有效保护。
地震虽然毁坏了一些珍贵的文物,但却没有毁灭我中华文化坚韧不屈的精神,更没有毁灭我中华文化生生不息的力量。只要我们的人还在,只要我们的文化还在,桥断了可以修,房倒了可以建。精神不死,文脉永存,这些遗迹所代表的文化仍可历经劫难,生生不息。(周龙)
(中新网)
2008年5月25日 星期日
同济发了
同济大学专家:房屋朝向影响抗震度
此次地震中,部分学校校舍倒塌严重,在住房和城乡建设部组织的灾后重建专家组成员、同济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院长、成都灾区灾后安置规划“总规划师”吴志强看来,“伪现代建筑”和农村中没有规划的建筑尤其是学校塌得最厉害。
“我前几天在成都灾区考察时,一幕幕的景象让我揪心”。5月18日,以吴志强为代表的同济6位规划专家作为先遣队赶赴灾区,与建设部、四川省建设厅有关领导商谈承接灾后安置规划任务事宜,根据国家统一安排,同济大学将为成都灾区都江堰市、彭州市、崇州市和大邑县4个市县40多个乡镇的灾后安置做规划。
吴志强说,虽是过渡期的安置,但规划考虑比较周全,尤其重要的是,绝对不能建在地质断裂带上。从现场勘测的情况看,断裂带不仅仅是一条,而是一群。这在之后的临时安置房以及永久安置房选址的时候都会充分考虑。
吴志强还强调,在规划的时候充分考虑地震的震向,即地震发生以后,导致房屋震动的方向。按照吴志强的说法,以板式结构为例,板式方向与断裂带走向垂直的话,至少可以提高3度。“我们虽然不能精确预报地震发生的时间和地震的强度,但是,知道了断裂带的走向以后,一旦发生地震,地震波的传递方向所导致房屋晃动的方向,还是具有规律的。”吴志强认为,这次地震发生以后,一些房屋为什么能够屹立不倒,虽然也受到一定破坏,其原因就在于房屋朝向上有“奥妙”。
吴志强教授谈起自己在灾区的亲眼所见时说,一些房子砖头上面架预制板,没有圈梁。地震来了,砖头、预制板没有张力,只有压力,砸下来压死人。圈梁就像房子的腰带,把房子箍了起来。房子4面墙接头的地方,圈梁里的钢筋必须有一定长度的搭接,他发现,一些倒塌的房屋圈梁内的钢筋居然没有搭接。“有一处房子,一层有圈梁,没倒;二层有圈梁,没倒;三层圈梁圈了一半,没圈的那一半,坍塌了。”
在彭州市这个面积相当于半个上海的县级市,全市没有一所学校、一家医院的房屋在地震中倒塌,死亡的3个学生是在操场上被飞来的瓦片、砖头击中。吴志强举例说,自己在彭州市看到一所一所学校,墙上挂的科学家像都45度倾斜了,但学校的房子却没有倒。
同样是现代建筑,城市的房屋受损比农村少。原因是城市中经过规划、按规范建造的房子比农村多。而在农村和一些县市的城郊结合部,近一两年建的新房,包括了学校的所谓新教学楼,在地震中却纷纷倒塌。
这些房子,仅仅仿照现代建筑的样子,没有按照现代建筑章法建造,成了害死人的“伪现代建筑”。“最近几年中,作为新农村建设起来的一批房子,仅仅一两年,全塌了。很可惜。”吴志强很心痛地表示。
吴志强发现,房屋倒塌和震向密切相关。震向为东北-西南走向,房子如果和它同向,随它一起摇晃,受损严重。而房屋走向和震向垂直的话,损伤明显小得多。“今后,在重建规划中,一定要考虑这个因素。房屋走向和震向交叉,抗震能力可提高3度。”
在一些倒塌的学校前,每一个规划工作者在地震面前都有一种触及灵魂的感悟:规划好,是人民生命财产的保护者,规划不好,是人民生命财产的破坏者。“我们学院叫城市规划学院,看来以后要改成城乡规划学院,城市需要规划,农村同样需要规划。”吴志强说。[大一时,当时的院长陈秉昭给新生开会。一个同学问:“为什么只有城市规划,没有农村规划?”陈院长说:“这是个好问题。”其实这是概念问题。“城市规划”是urbanisme,直译是“城市主义”。所谓“农村规划”,其实也只能是“urbanisme城市主义”(城市规划)的,理想的农村应该同urbain城市采取一样标准。所以并不存在单独的“农村规划”,更谈不上“城乡规划”。但中文里“城市规划”一词可以理解为对城市的规划,好像不顾农村的,那就拧了。]
同济的规划专家表示,灾后重建和安置将会严格按照规范来,只抄袭了所谓的西方理念却完全没有按照建筑工艺规范、没有标准梁柱结构的“伪现代化”的房屋将不可能再出现。(韩晓蓉)
( 新华网 )
2008年5月23日 星期五
涉嫌侵吞救灾物资 罗江一基地管理员被拘
四川在线-华西都市报
“5·12”大地震发生后,德阳市立即启动应急物资采购预案,并加强对抗震救灾资金和物资的管理和监督,对违反规定的人员严肃处理。21日,一名因涉嫌侵吞救灾物资的人员被警方刑事拘留。
在德阳市人民政府新闻办公室昨日下午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德阳市纪委通报了一起涉嫌侵吞救灾物资的典型案件。据介绍,5月21日下午,罗江县公安局万安派出所接到群众举报称,有人将救灾物品放在万安镇老北街靠西街口的一个门市里。警方接报后立即调查。罗江县委紧急召开常委会,要求严肃处理。当晚,这名涉嫌侵吞救灾物资的某训练基地聘用管理员王亚栋被警方刑事拘留。
新闻发布会上,德阳市政府和纪委有关人员还通报了相关情况。德阳市纪委、监察部门在地震后及时建立了群众投诉渠道。到21日,共受理群众投诉143件,通过明察暗访发现问题10件,已查纠135件。这些问题主要涉及物资发放和分配、救灾专用帐篷使用、商品药品涨价、干部履职和工作作风等。经调查核实,一些工作方法和轻微作风方面的问题已得到纠正;涉及物价方面的问题已经会同职能部门加大督查力度;涉及干部作风问题,已就地免职1人,批评教育3人。
对群众最为关心的救灾专用帐篷问题,市县已开始全面清查。对口支援的民政专用帐篷凡未安置重灾区转来的受灾群众的,一律撤除,对来源渠道清楚且确属受灾群众使用,如东汽等受灾企业安置职工的帐篷,已向企业通报情况,要求集中管理。对违规使用的帐篷,一律撤除。截至21日,已责令撤除帐篷10顶,没收帐篷2 顶,全部送往灾区。
本报特派记者高冰洁贾知若廖兴友王仁刚
物资疑遭侵吞惹骚乱,数千川民砸警车
明报/四川地震重灾区之一德阳市前日发生地灾以来的第一次大规模骚乱,民众当日发现有货车私下向商舖卸下救灾物资,怀疑有人侵吞转卖赈灾物资,数千愤怒的民众包围了运送物资的货车和一家商舖抗议,演变成流血冲突。
愤怒的民众不但痛殴前来现场劝阻的官员,更与数百公安及武警对峙,还砸警车,场面一度失控,一名公安副局长受伤送院。骚乱最终在当局承诺查明真相后才告平息。
据内地互联网消息,在全国哀悼日的第三日,四川重灾区德阳辖下罗江县城,当时一辆货车在一家商舖卸下大批物资,包括火腿肠、八宝粥、即食麵、樽装饮用水等。有居民怀疑这些物资很有可能是救灾物资,在质疑声中,未卸完货的卡车匆匆开走。有民众拨打 110报警,在警员到来后,又有一辆没有牌照的军用吉普车开来,来人向警员示意是县武装部的,同时把卸在店舖门口尚未搬入店内的物资运走,此时民一哄而上,拦住了这辆军车。其后,在民众的口耳相传下,大量居民包围店舖和车辆,情绪激动。军车之后在公安引导下从人群中驶出,而那家商舖则被愤怒的民众围得水泄不通。
自称县武装部车辆搬走物资
据目击者称,现场群情激愤,要求当局交代真相。那家因居民怒骂而被迫关门的商舖又被警察强行开门,在场民众都欢呼鼓掌,而店内的大量物资又激起大家的愤怒。民众痛斥这种趁火打劫的行为,而店主随后被警方带走。
据目击者指出,那辆军方吉普车后来又开进派出所大门,民众怀疑他们想要销物证,这时愈来愈多民众聚集,有关官员及大批公安都来向民众解释,希望平息事件,但劝说无效,而且大批民一直跟在官员背后,一路上高喊反贪污口号,引来更多的民加入队伍。
与数百警对峙高喊反贪口号
目击者称,游行队伍走至一个十字路口时,一个官员突然遭人殴打,旁边有人大叫「打得好」。场面开始溷乱,其中有人拿起一个酒樽打在公安副局长的右额上,他顿时鲜血直流。有官员在捱打后开始逃跑,但沿途仍遭愤怒的民攻击,现场一片溷乱。后来有数十名警察到场支援,首先就把副局长救出,在他指认了4至5个名行凶者后,警察试图拘人,与民众发生冲突,双方大打出手,演变成溷战。后来,从德阳市开来数车增援的武警,见场面溷乱,亦未敢轻举妄动,只在一旁戒备。一众官员在警察的簇拥下,缓缓地撤至政府大楼。
当夜幕降临时,数千民众将一辆警车砸毁。最后,有官员出面表示,一定查清事件,给民众明确的交代,事件才得以平息,人群逐渐散去。
2008年5月22日 星期四
神舟电脑供出了变态的哲学背景
近日,网上流传一张神舟电脑董事长吴海军就公司员工未向汶川大地震灾区捐款问题的批示条。在批示中,吴海军怒斥部分未向灾区捐款的员工“冷血”,希望他们能“滚蛋”。批示条在网上转载后,引起网民热议,有人表示支持,也有网友怀疑此事系神州公司炒作。
董事长炮轰冷血员工
近日,有网友在其QQ空间内贴出了名为 “血性吴海军—‘不向灾区捐款,就从我的公司滚蛋!’”的文章。文中称,地震发生后,神舟电脑组织捐款,但有些员工分文未捐,吴海军知道后,亲笔写下了批语。
在这张印有神舟电脑徽记的纸上写道,“要求张榜公布,忠信仁义是我司的企业文化。在这次抗震救灾的行动中,99%的员工体现了爱心,符合公司文化,但还有1%的冷血者混在我公司,对他们我不去遣(谴)责,但希望他们离职,我们公司不需要这样的员工。”随后还写道,“虽然捐了点小款,但又心有不甘背后议论废话一堆的人渣也一并滚蛋。”批条的最后,还有吴海军的签名。
记者在神舟电脑网站上看到,地震发生的第二天,公司即向灾区捐款100万元,5月19日,再次内部募集第二笔100万元捐款,并表示今后神舟电脑将每个月直接向灾区学校、医院等单位,捐赠150台以上的电脑用于灾后重建。
另据了解,地震发生后,吴海军以个人名义向灾区捐款90万元。
( 新华网 )
特稿:愤怒的家长开始采取行动
多维社记者吴伟编译报导/在大地震中失去子女的聚源中学家长们,5月21日开始采取行动,要求政府对倒塌的学校建筑进行调查,惩罚负有直接责任的官员和建筑商,并获得赔偿。
美国麦克拉齐报记者5月21日从四川灾区都江堰市聚源镇发出的报导说,在大地震中失去子女的愤怒的家长们,已经开始采取抗议和请愿行动,要求政府彻底调查并处理学校建筑倒塌事故。
报导指出,如果刚开始的抗议活动扩大的话,可能会让尴尬的官方担心,造成众多学生死亡的质量低劣的学校建筑,将会成为全社会关注的焦点。
聚源中学是当地惟一倒塌的建筑,约有400多名学生被埋在废墟中死亡。21日,愤怒的家长们聚集在一起,开始在一份请愿书上签字,并考虑提出法律诉讼。
“我们要求补偿,”在倒塌的废墟中失去15岁儿子的张先琴(音译)说。“我们要伸张正义。为什么在整个地区只有学校倒塌了?”
在学校附近的人行道上,一名志愿人员展开请愿书,约有100多名家长签了字,或按下手印。请愿信要求政府惩处当地教育局官员。
“我们希望查出谁对此事负责,”38岁农民的肖献勇(音译)补充说,4层楼共有18间教室的学校,不应该在7.9有地震中完全倒塌。
麦克拉齐报说,中国官方当天公布的遇难者人数为41353人,但没有说有多少学生在数千间倒塌的教室中死亡。
赈济四川大地震灾区已成为中国的头等大事,目前已有18亿美元的捐款,同时还有大批志愿者赶到灾区。
中国官方日前宣布为期三天的全国哀悼日,禁止所有娱乐活动,各大城市还组织了烛光守夜活动。
不过,失去孩子的家长们则表示,他们的悲剧已在很大程度上被忽略了。“没有人过来表示一下任何关心,政府从来没来过,只有记者,”失去14岁女儿的冯丽霞(音译)说。
中国政府一位高级官员重申了温家宝总理早前的承诺,将惩罚那些不合标准建筑物的责任者。中国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主任李荣融当天表示,一旦发现中央企业涉及“问题建筑”,也将给予严肃处理。
报导指出,在都江堰附近的农村地区还有一所中学和一所小学的校舍在大地震中倒塌,造成大约400多名学生死亡。
聚源镇居民马福翠(音译)说,她的侄子被倒塌的砸死了。她从学校废墟中找出一块砖,擦掉上面的水泥,说这就是学校建筑偷工减料的例子。“看看,只有沙子,没有水泥。通常用了水泥的话,学校就不会象这样倒塌了,”马福翠说。
马福翠接着说,当地居民“非常愤怒,他们正在寻找校长。校长已经跑了,地震发生后,就没有人再见过他。”在被问道校长为什么离开这座约有1.5万居民的小镇时,马福翠说,“他没脸面对父老乡亲。”
中国的新闻工作者正在博客上为灾区遇难学生的家长寻求补偿的运动,还有人成立一家网站,列出了倒塌学校的名字。直至目前为止,这份名单上其列出175所学校,8365教室和宿舍。中国官方通讯社早前也证实说,共有6800多间教室被毁。
路透社记者当天发自聚源镇的报导说,赵德琴(音译)的双胞胎女儿都死在倒塌的教室里。赵德琴已为两个女儿在路边搭了一个纪念场所和一个请愿签名地,该场所已经成为当地悲痛父母的抗议焦点。他们的孩子都葬身于在地震中倒塌的教室。
报导指出,四川地震中的最为令人心碎的死难者,是那些葬身于学校建筑中的孩子们。教学设施建筑质量的脆弱,酿成了无数悲剧,有关腐败严重侵害学校建筑质量的说法不胫而走。如今,赵德琴和聚源镇其他死难学生家长们已经发起集会和请愿要求获得赔偿。
政府在地震后把保持团结稳定作为中心任务,因此这种初步的抗议活动可能会惹来麻烦,因为很多抗议者抨击腐败和渎职是这些死难悲剧的罪魁,而不是自然灾难。
“我们希望为这些孩子设立一个纪念日,但我们也要让那些责任人接受刑事起诉,不论他们是谁,”44岁的赵德琴说道。她在一个祭坛里烧着香,上面供着她两个女儿抱着史努比娃娃的照片。
“为什么其他房子都没倒,偏偏是学校倒了?为什么这样的事发生在那么多地方?”赵德琴质问道。
这个纪念棚里还摆了水果、白色纸花和一小袋从学校采来的混凝土。“这将是审判时的证据。就是这东西杀死了他们,”赵德琴敲着袋子说道。她说,几百名悲伤父母聚集在聚源镇,散发请愿书,要求为他们死去的孩子设立年度纪念日,惩罚学校倒塌事故责任官员和建筑商,并获得赔偿。
赵德琴15岁的双胞胎女儿雅佳和雅琪(音译)在聚源中学就读,她们丧生于一幢6层教学楼里。该校1300名学生中,有500多人在地震中丧生。地震发生在上下午课时,当时很多学生都在课桌前。
路透社说,中国已为地震死难者举行了全国性悼念仪式,官方已经承诺对倒塌教学楼责任人决不姑息。但聚源镇数十名死难儿童的父母表示这还不够。他们表示,最希望官方承认这些孩子的死亡原因主要不是突发自然灾害。
“这是一个豆腐渣工程,政府应该承担责任,”普昌学(音译)说道,他的儿子也死在教学楼废墟下。“我们都知道地震是自然灾害。但是我们孩子是死于人祸,后者更可怕。”
家人们表示已经去过聚源镇政府,但官员要求他们保持耐心,因为他们现在正处理大地震后的紧急救灾工作。
其他居民看着这些聚集起来的家长,也表达了同情。许多人都称赵德琴的女儿活泼漂亮,将来会有出息。“想想我还活着,她们却死了,真是太不公平了,”一位老太太说道。
都江堰家长示威冲教育局:“为什么是豆腐渣”
苹果日报/“校舍倒塌是因为豆腐渣工程!”都江堰市新建小学在今次地震中倒塌,造成数百学生遇难。近300名家长,21日向市育局示威,要求尽快查明校舍塌毁是否与偷工减料有关。部份人情绪激动,推翻育局临时盖搭的帐篷办公室,并破坏放在面的电脑及传真机等器材。当局紧急调动300公安到场平息事件。
公安到场驱赶记者
据日本《读卖新闻》报道,该批新建小学学生家长,是通过手机短讯联系,发起今次示威请愿。他们21晨9时许在市中心一处广场聚集,遇难学生的家长陆续出现,众人情绪激动,不断向在场采访的记者及路人哭诉心中的悲愤,并质疑有官员受贿,校舍兴建时被偷工减料,才导致在地震中不堪一击塌毁。
他们随后一同操往市育局在当地一所小学内临时架设的帐篷办公室,递交要求查明校学倒塌是否涉及豆腐渣工程的联署信。
教育局一名副局长在接信期间,被愤怒的家长包围,并追问:“(地震)已过了近10天,为何还未(对校园倒塌)有任何交代?”有人怒不可遏,在混乱中把教育局的帐篷推翻。
此时,有市委干部出来,劝阻该批示威家长,并说:“请相信PC!”随即不断遭人咒骂:“干部为何不更早出来!”其后,当局调动约300名公安到场,先把在场的外国传媒记者驱赶,再试图平息事件,暂未知是否有参加示威的家长被拘捕。
牛逼顿
写喜欢猫狗和小孩一段,严重同意。我说我对猫狗和小孩不感兴趣呢,原来我有严重的见贤思齐病。
singularitys
熊博网
熊比牛更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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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8号是牛顿的忌日,但是知道的人很少,我们毕竟更关心沈殿霞和张国荣。其实牛顿老师在科学圈里曾经很有权势,被女王封了爵位成了贵族,人称牛爵爷,官至皇家造币局局长兼皇家学会会长。如果阿尔伯特没有辞了以色列总统的话和他有一拼。
说他有权势并不仅是官大,主要是贡献大。如果17世纪就有诺贝尔奖的话,牛顿老师至少能连续垄断4届物理学奖(分光计;力学体系的构建;反射望远镜;万有引力),同时为了表彰他在炼金方面的造诣,再奉送他一届化学奖。而且这孙子鼓捣出了流数术,所以菲尔兹数学奖也要给他。要知道,他的这些发现基本都是在26岁以前获得的,30岁以后牛顿就开始玩票了,成天琢磨上帝和炼金,以及怎样把莱布尼茨搞臭,捎带手的把以前的发现整理成书。所以你能想象到他在当时的欧洲是如何的一呼万应,敢跟他叫板的只有莱布尼茨和大主教贝克莱。牛老师死的时候,全英国的名流以给他扶柩为荣,全欧洲的名流蜂拥伦敦。来自法国的傻逼文科生伏尔泰在国葬现场大受刺激,回去就写了首诗,嫉妒之情溢于言表。
牛顿老师的一生是天才的一生,战斗的一生,也是孤独的一生。一辈子没有朋友,也没有结过婚,很可能到死都是处男,关于牛顿是否处男的问题,由于篇幅过长,我将在另一篇文中论证。当然他肯定不会孤独,因为科学的世界里乐趣无限,快感连连。出乎世俗想象的是,科学其实远比任何娘们儿都风骚,玩科学比玩女人爽得多,得到一个成果所获得的高潮强烈而持久,不仅有快感,更有巨大的自我认同感,远胜于那几秒寒颤之后无边的空虚与落寞。所以陈景润其实是沉溺于美色不能自拔,身体弱架不住高潮过度被爽死了。
牛顿老师茕茕孑立,形影相吊的原因是多方面的。首先他生性孤傲,自恃高才,瞅谁都是傻逼,当然不会真心跟傻逼交朋友。同时在他眼里人是不分男女的,只有傻逼和巨傻逼两种,所以他对女色没兴趣也就可以理解了。有婚介中心给他介绍过几个名媛,拾掇拾掇都是当王妃的坯子,但一见面就受不了牛顿的牛逼烘烘和不知所云。
另一方面是外在的,不光他不愿意交朋友,也没有人真正想跟牛顿当朋友,结交他的人都是有目的的。人们对他只有敬畏和仰慕,并不真的喜欢他。这道理其实很浅显,绝大部分人都热衷于跟比自己傻的人待着,很少有人愿意在人精的身边衬托自己的二逼。所以好多人都喜欢小动物和小孩子,就是因为这些东西够傻,他们在这些东西身上能获得安全感与主宰感。不少姑娘一见到小猫小狗小人儿都会迫不及待的搂抱,接踵而至的就是很嗲的说好可爱欧~,听得我阴毛都竖起来了。有时候可爱和憨态可掬的潜台词就是弱智。小猴子也很好玩,喜欢的人就少多了,因为猴子机灵到能戏弄人,那些人没有驾驭猴子的自信。同理,喜欢小孩的都是喜欢他们的单纯与缺心眼,在他们眼里,小孩跟小动物没有本质区别,也都是四条腿走路,露着屁眼随时拉撒。如果遇到一个小天才,3岁就会心算三位数乘法或者知道傻逼二字的正确写法,她们一定会骇破了胆。所以那些喜欢养猫狗的女士们别再标榜自己有爱心了,你们其实比谁都缺德。我从不喜欢猫狗,这是因为我敬畏大自然的生灵而不忍戏弄它们;我也不喜欢小孩,因为我把他们当作一个大写的人而不是小畜生看待。
大家不喜欢牛顿的另一个原因是他性格暴戾乖张。长年在他身边的人回忆说,牛顿在人前只笑过两回,其中一次还是嘲笑:有人问他,欧几里得的《几何原本》那么老朽,不知道还有什么价值。牛顿闻听放声大笑。而且他人品太差,跟谁都打架。众所周知他从小就有校园暴力的记录,胖子同学不小心踩了他的风车,他抬手就把胖子打哭了,我们的教科书居然说这是他有志气的表现。长大了不以拳脚论高下,他就雇用枪手大骂莱布尼茨,甚至不惜化名亲自去骂,人品至此真是无以复加。莱布尼茨若不是脸皮厚早就跟纳什一样疯了,而且牛顿老师肯定会拍个片子叫《丑陋心灵》继续恶心人家。
关于牛顿的另一个谎言是他的谦虚,证据就是牛顿老师说过两段著名的话,一段是站在巨人肩膀上,另一段是海边捡石头子。这确实很有迷惑性,我第一次听到后感动的直冒鼻涕泡。但任何话语都是有语境的,巨人肩膀那一句的语境是这样的:胡克其实早就发现了万有引力定律并推导出了正确的公式,但由于数学不好,他只能勉强解释行星绕日的圆周运动,而且他没有认识到支配天体运行的力量其实是普遍存在的,是“万有”的。第谷早在100年前就发现了行星的公转其实是椭圆运动,开普勒甚至提出了行星运动三定律。所以科学界对胡克的成果不太重视。后来数学小狂人牛顿用微积分极其圆满的解决了这个问题并把他提出的力学三条基本定律成功推广到了星系空间,改变了自从亚里士多德以来公认的天地不一的旧观点,被科学界奉为伟大的发现。于是胡克大怒,指责牛顿剽窃了自己的成果。牛顿尖酸刻薄的回敬道:是啊,我他妈还真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呢!这本是一句反语,至少不是真的想客气一下。几百年后罗永浩说自己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也是这意思。但后人出于塑造完人的目的,只保留了孤立的原话而去掉了语境,变成了一句彻头彻尾的谦辞。同样的情况出现在另一段话上:牛顿晚年因为树敌过多,来自欧洲大陆比如法德的一些新锐科学家质问他:“牛顿你丫牛逼什么啊?”牛顿此时完全的展现了他科学界大宗师的风度与水平,潇洒的回敬道:“我没有什么牛逼的。我只是一个在海边独自玩耍的小孩,偶尔会为捡到几个美丽的贝壳而欣喜若狂,却对面前浩瀚的真理大海无所察觉。”意思是说你们他妈的连贝壳都看不见有什么资格评价我?几十年的官场毕竟不是白混的,牛老师甩片儿汤话的水平已经到了信手拈来闲庭信步宠辱不惊的境界,所以我们只记住了这一段优美至极、深邃如同诗歌的话语。
牛顿老师人品差,不谦虚,没朋友,按现在的说法这是典型的高智商低情商,事业不会成功。但我们也发现,当智商高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是可以取代情商的。所以那些说自己情商低的所谓天才们,你们没成功只是他妈的还不够聪明而已,怨不着人家情商。要知道牛顿是个遗腹子和早产儿,出生时体重不到5斤,没吃过DHA和RHA配方的奶粉。亲娘改嫁后跟文盲姥姥度过无聊的童年,没有任何的早期智力开发和学前启蒙,7岁上学以前脑子里空空如也,牛妈妈对他的期望仅仅是认识点字然后回家务农。但是牛顿上中学后已经熟练掌握了拉丁语希腊语西班牙语和英语,然后被推荐进了剑桥,20出头就当了卢卡斯教席的终身教授。如果他能活到今天,我一定会请他当熊博网的形象代言人兼吉祥物。
晚年的牛顿除了升官发财再无其他骄傲之处,而且官迷心窍,没退休一直干到85岁寿终。当然他并没闲着,写了150万字的神学著作,同时一心扑在化学事业上,在家里盖了窑子,拿出年轻时搞物理的劲头玩命试验。但这次他的出发点就错了,总是希望从黄铜和煤渣中提炼出黄金。要知道化学反应只能改变分子并不能改变原子,能给原子做变性手术的只能是核反应。他违背了化学定律里的物质不灭原则,所以虾米了。
最后,说两段悼词。一段是他的墓志铭:伊萨克牛顿爵士,安葬在这里。他以超乎常人的智力,第一个证明了行星的运动与形状;彗星轨道与海洋的潮汐。他孜孜不倦地研究,光线的各种不同的折射角,颜色所产生的种种性质。让人类欢呼,曾经存在过这样一位,伟大的人类之光。另一段是英国诗人写的:自然和自然的规律隐藏在茫茫黑夜之中。上帝说:让牛顿降生吧。于是一片光明。
不知道为什么,这两段总是让我有点感动。
2008年5月21日 星期三
“爱国一边爱去!”
钱烈宪 @ 2008-5-21 16:26:41 阅读(2487) 引用通告 分类: 深度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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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哥们儿跟我抱怨,说他今天犯了傻。
他下午开车经过府右街,正赶上电台指挥大家集体默哀,广播里满是全国各地的火车汽笛汽车喇叭和防空警报声,他脑袋一热也鸣笛了。但是喇叭刚响他就有点后悔,因为旁边行驶的几辆车没有一个出声的。果不其然,按了不到10秒钟就有一个警卫跑来呵斥他:“你干嘛呢!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哥们儿有点心虚,但是副座还坐着个女的,他不甘心栽面儿。于是踩脚刹车,硬着头皮语无伦次的回了几句:“不是地震了么……3分钟默哀……我爱国呢!”
警卫抢白他:“爱国一边爱去!乱按喇叭也不看地方,你别找不自在啊!”说话间又有两个武警过来了。哥们儿一琢磨要是因为这个给当场击毙了连个说词都没有,保险公司肯定也不赔,这属于“不可抗力”。也顾不上面子了,大气都没敢出赶紧摇上玻璃屁滚尿流。一路跑一路看后视镜里有没有追兵,脑子里回忆的全是大片里公路追杀的段落,恨不能把喇叭给砸了。即便是这样,他还是受到了交通队的非现场处罚。
他无论如何是有责任的。在北京开车的都知道中#*南*&海周边不让鸣笛,市政府和有的军队大院也是。我不用问也知道他肯定没憋好屁,平常禁止按喇叭,这回终于有借口了,赶紧嚣张一回。我甚至怀疑他在那个时段载着女人经过府右街根本就是一次有预谋的动作。岂料人家警卫一下就识破了他这种打着爱国幌子的无赖行径,要知道爱国是不能乱爱的,要分场合分时间,国允许你爱你才能爱。甭说祖国了,你爱一个姑娘还要征得人家同意呢,都象他这样乱爱一气那还不乱套了
不过国务院的命令也有值得商榷之处。我查了一下,官方的说法是:“5月19日14时28分起,全国人民默哀3分钟,届时汽车、火车、舰船鸣笛,防空警报鸣响。”平心而论我哥们儿是严格按照这个做的,他没有美国绿卡也没有任何国家的护照,显然属于“全国人民”的范畴,虽然生性流氓但警察暂时还没把他户口本撕了;他驾驶的交通工具叫做“汽车”,虽然不是什么好车但也不能管它叫“飞机”;他鸣笛的时间在14时28分整,只鸣了10秒钟。虽然广播时间会有不同步的问题,但是考虑到电磁波的光速传播,在地球上延迟的那点时间实在可以忽略不计。想来想去,时间人物和事件都符合规定,就剩下地点问题了。实际上他是在正确的时间和错误的地点干了一件正确的事。
政府这次的决议很好:举国默哀,停火三天和普降半旗,把我原先写的全都实现了。美中不足的是国务院令再严谨一些就好了,让老百姓忠实执行起来更加无误,避免好心办坏事。要知道这是第一次为百姓举行国丧,很多人都会不习惯。比如加上这么一句把活动范围交待清楚:“5月19日14时28分起,全国人民默哀3分钟,届时汽车、火车、舰船鸣笛,防空警报鸣响。Zhongnanhai周边谢绝参加此次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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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能意淫
http://www.bullog.cn/blogs/lianyue/archives/139313.aspx
连岳 @ 2008-5-21 10:27:45 阅读(7418) 引用通告 分类: 来函照登
连岳你好:
这几天收到不少关于这次震难的短信、转贴,为温总理老人家征集100万条祝福的就不说了,请看下面这个转贴,人怎么可以这么混蛋!!如果有时间请你说几句让这个转贴的人(转给我的人)看看,而我除了想骂人,给他讲不出道理了。
“公元1976年,龙醒了,摇摇头,唐山大地震了,但中国此后30年繁荣昌盛!
公元2008年,龙要腾飞了,先喷一口气,南方下大雪了.
再摆一下尾(它的尾部搭在缅甸的海边),缅甸刮大风了.
又一脚磴在汶川腾空飞起,汶川大地震了.
龙的腾飞一定会有大动静的!
中国从此走上千年繁荣!!!祝福中国请转发给4个群,10秒后再看看你的头像”
En Chine, le Parti tremble, par Guy Sorman
Guy Sorman est écrivain et essayiste
LE MONDE 20.05.08 11h14
http://www.lemonde.fr/asie-pacifique/article/2008/05/20/en-chine-le-parti-tremble-par-guy-sorman_1047128_3216.html
Un tremblement de terre, selon la tradition populaire chinoise, n'est pas seulement un accident naturel. De tradition, tout tremblement de terre est annonciateur de mouvements profonds qui affecteront la société. On se souvient encore en Chine, et je m'en souviens pour y avoir assisté, que le gigantesque séisme du Hebei en 1976, qui avait ébranlé Pékin, précéda de peu le décès de Mao Zedong. Il eût été difficile aux Chinois, à cette époque, de ne pas relier les deux événements, à la manière dont on croyait naguère que les catastrophes naturelles anticipaient toujours sur la mort de l'empereur régnant.
Quelque quarante ans plus tard, le Parti communiste est parvenu à réduire en poussière la plupart des institutions religieuses, à anéantir les monastères bouddhistes et le clergé taoïste; mais les croyances populaires sont restées intactes, plus solides que jamais peut-être, tel un ultime rempart de la pensée individuelle contre l'idéologie totalitaire officielle.
Il est certes trop tôt pour deviner comment les victimes du Sichuan et le peuple chinois vont interpréter la récente catastrophe, mais la réaction rapide, claironnée par les médias officiels et apparemment efficaces, des secours publics aux victimes est significative. Le Parti entend prouver qu'il est à l'écoute des populations, ce qui a rarement été le cas naguère, et qu'il est désormais indispensable de réagir avec une efficacité moderne à une catastrophe naturelle. Les secours et la mise en scène des secours, la mobilisation des médias autant que celle des militaires ont pour but de sauver des vies – certes, mais aussi d'arracher les Chinois à leurs superstitions.
Il est essentiel, du point de vue du Parti, de démontrer qu'il est humaniste et rationnel, et que le tremblement de terre n'annonce rien, qu'il n'est pas surnaturel, qu'il ne laisse présager ni la mort de l'empereur ni un changement de régime. Ce gigantesque effort de secours matériel et de persuasion psychologique est d'autant plus essentiel à la survie du Parti que les Jeux olympiques approchent. Or ces Jeux ont été organisés pour témoigner à la face du peuple chinois et à la face du monde que la Chine est bien entrée dans l'ère de l'efficacité et de la rationalité. Ce qui est en cause au Sichuan, par-delà les victimes, ce sont donc les JO et le changement de paradigme culturel qu'ils sont supposés incarner.
VICTIMES DE LA CORRUPTION
Peut-être le Parti parviendra-t-il à persuader la population, du moins celle qui s'exprime, qu'une catastrophe naturelle n'est pas surnaturelle, et que le Parti est bien du côté du peuple puisqu'il vient à son secours. Mais chasser le surnaturel, c'est alors le réalisme politique qui prend sa place. On sait, par les nombreux reportages, que les victimes se trouvent pour l'essentiel être des travailleurs migrants : ce sont des Chinois originaires des campagnes, partis sur les routes à la recherche d'emplois sur les chantiers ou dans les petites industries, logés dans des maisons de fortune, dans des régions naturellement inhabitables et jusque-là inhabitées, qui constituent le gros peloton des victimes. Le surnaturel n'explique pas leur mort, mais la politique d'exploitation de ces paysans appauvris, méprisés et négligés par le Parti, oui, cela explique à la fois le nombre des victimes et leur commune origine sociale.
De même, les journalistes sur place et les survivants constatent que les bâtiments qui se sont écroulés en premier et qui ont tué le plus grand nombre se trouvent être des bâtiments publics, les écoles et les hôpitaux. Chacun sait, en Chine, combien une forme de corruption commune dans les rangs du Parti consiste à économiser sur les matériaux et les normes de construction. Les enfants écrasés par les murs de leurs écoles sont les victimes de la corruption des bâtisseurs, des entreprises et des officiels, autant qu'ils sont les victimes du séisme. Ça, la population le sait, et toutes les gesticulations des dirigeants nationaux ne sauraient éradiquer cette source de haine collective du peuple chinois envers le Parti.
Ainsi vont la Chine et les régimes tyranniques. Le Parti est persuadé de tout contrôler, mais c'est l'inattendu souvent qui révèle les failles du système, l'hypocrisie du discours et les injustices les plus insupportables. En même temps que ce tremblement de terre au Sichuan, on apprend qu'à Pékin un virus mystérieux tue les enfants, ce qui rappelle les paniques provoquées par la pneumonie atypique (SRAS), la grippe aviaire et l'épidémie de sida.
Epidémies et catastrophes naturelles (ou peu naturelles s'il s'avère que le barrage des Trois-Gorges pourrait lui aussi s'écrouler) me semblent des menaces plus sérieuses sur la tyrannie communiste que les pamphlets démocratiques disséminés sur les sites Web. Le Parti a résolu d'emprisonner les dissidents mais, contre les virus, les croyances populaires et les secousses telluriques, le Parti est nu.
Guy Sorman, écrivain, essayiste
佛爷联访:“右手伸给中国政府,左手伸给国际社会”
时事风云 | 2008.05.20
5月19日上午,刚刚结束与德国外展援助部长维乔雷克措伊尔会晤的佛爷出现在柏林的中文媒体招待会上。对于中国政府将他比作“披着羊皮的狼”的妖魔化的诋毁,他从来没有往心里去,但“假如中国人民对我有误解,我会感到非常难过。”专门腾出近两小时宝贵时间的佛爷欢迎坦诚对话,由阿嘉活佛做汉躲互译。除德国之声、《华商报》、欧览网等当地媒体之外,中央电视台、新华社、中国国际广播电台、《光明日报》、《环球时报》、上海《文汇报》等驻德记者也参与了联合采访。
记者:东躲流亡政府已与北京举行过7次谈判,迄今一无进展的原因是什么?对于下一轮会谈又有什么期待?
佛爷:从2002年双方恢复联系开始,在此次谈判之前,我们已与北京代表有过6次接触。其中第5次对话是在2006年2月份进行的,中央统战部副部长朱维群当时明确指出,“老佛爷不是寻求独立”。但从2006年4月至5月份开始,大陆批判“躲独”分裂势力的语气越来越强烈,等到第6次谈判的时候,官方的态度已经非常强硬了。刚刚结束的第7次会谈是以3.14事件为背景的,与以往相比显得匆忙而又特殊,糊绵筹主席亲自过问,对谈判进展非常关注,双方约定将于6月份的第二个星期举行下一轮对话。这是中国政府第一次对外公开我们的谈判,虽然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实际结果,但我感到至少在形式上已经明确化了, 希望以后还将更加明朗化。我们会谈的主要内容是如何在躲区落实民主、宗教政策,落实宪法。
您所谓的“躲区”究竟是指什么呢?德国前总理施密特日前在《时代》周报发表评论文章,批评您将青海、甘肃、云南、四川躲人聚居地纳入“大躲区 ”的版图之内是一种错误的做法,因为中国人口膨胀带来的压力必将迫使汉人未来将向地广人稀的高原地区迁徙,您是否会在这个问题上作出战略性的让步?
我从来没有说过“大东躲”、“大躲区”这样的名词。除了宪法规定的自治区之外,还有自治州、自治县。前一阵的示威、暴力事件也是在自治区之外多有发生,表明这些地方的问题也亟待解决,而我只想作这一地区的义务代言人。早在1969年,我就提出佛爷机构是否继续存在下去要由东躲人民做主,1992年我又重温了这个问题,那时我已决定,只要东躲能够实现真正意义上的自治,佛爷机构就可以撤销,将权力移交给当地政府。自治是一个很细的问题,需要很细的探讨和研究。至于人口从稠密地区迁往稀少地区,道理虽然不错,但东躲是很特殊的。我也提倡汉躲大团结,例如汉族可以把美味饭菜介绍给躲族,躲族也可以向汉族提供精神食粮,目前在逻些就生活着20万汉人、10万躲人。从东躲到印度去学习的年轻人也很不少,我在他们身上看到了一些与当地流亡躲人不一样的习性,也因此而察觉到躲族文化的消融。但我从来没有像一些媒体所说的那样,要求汉族人从躲族人的地盘上搬迁出去。
您是否提出过要在东躲取消社会主义制度,撤出中国军队,将自治区交给国际和平组织讨论?
东躲自治区的国防和外交政策将由中央政府负责,除此之外,文化、宗教和环境事务交给当地躲人管理。至于实行哪种制度?我想600万躲族人中恐怕找不到一个希望恢复原来的政教合一。虽然资本主义制度在当今世界上占据强势地位,但我到东欧访问的时候,提出过这样一个看法:能不能将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的优点结合起来?目前大陆基本上是在进入资本主义而放弃社会主义,由此而生的贫富差距越来越大。
我曾经提过在条件成熟的情况下,经由中、印两国政府同意,可以考虑在喜马拉雅地区成立一个特别和平区域,但这可能是下一代才能做到的事情。
那么这一代呢?您有没有说过要将中国军队撤离出去?
没有,我从未说过这样的话。这是没有必要的担心和顾虑。
您刚刚会晤了德国发展援助部长,能不能向我们介绍一下相关情况?
我们谈到了相互对话的重要性,一致认为,任何问题只有通过对话才能得到解决。我向德国部长介绍了东躲问题的发展现状,以及第7轮正式会谈的情况。此前几次对话缺乏进展的原因也有涉及。
国际社会的压力真的有助于解决东躲问题吗?还是可能会适得其反?
汉躲之间的矛盾只有双方才能解决。但国际社会有权来表达他们的关心。
但西方国家在东躲问题上的指手画脚很令中国民众反感。
国际上存在着一些声援东躲组织,我也收到过他们的邀请,参加过他们的活动。我一向说,我把右手伸给中国政府,把左手伸给国际社会,现在,我的右手还 是空的,左手已经得到了支持和呼吁,我也对此表示感谢。如果我的右手得到了满意的回答,我还可以把左手收回来说:"谢谢!再见!"
在您此次访德期间,德国地区第一次举行了雄天派喇嘛的示威活动,他们抗议您限制了他们的信仰自由,这是怎么回事呢?
雄天派已经有370年的历史,关于他们的问题早在第五世老佛爷的时候就已经出现。第五世老佛爷也许是历代佛爷中对雄天认识最深刻的一个。雄天在躲传佛教中是一种“反祈福”的神,所谓“反祈福”的意思就是祝愿不好的事情。我以前曾经信奉过雄天,因为我的一位老师赤江仁波切就是拜雄天的。从50年代开始到 72年、73年,我一直信奉雄天,没有理会从五世至十三世佛爷的反对。这是我犯的一个错误,犯错的最大原因在于我自己。后来,东躲甘丹寺北院出了问题,我们在卦象中看到这是因为供奉雄天的缘故。事情明朗化之后,我意识到信奉雄天的害处。有意思的是,中国政府非常支持雄天,第6次会谈的时候,他们提出的新的一条就是“我们对雄天欺压很深”。但我并没有禁止喇嘛信奉雄天,我只是说如果信奉的话就会不顺。最近在南印度的一次法会上有过关于这个问题的争论,我们提出用公投的方法来决定。结果1万人中有大约有9500人赞同“不信”,500人赞同“信”。所以寺庙里就定下了这个清规戒律。但是雄天派喇嘛依然有言论自由。今天他们来这里喊口号示威,我非常欢迎。
如果收到中国方面的邀请,您是否愿意参加北京奥运会?
奥运圣火刚刚点燃的时候,我就呼吁躲区社会要支持奥运。因为这是一件让拥有13亿人口的大国感到骄傲的事情。火炬传递在伦敦、巴黎出现问题以后,我也专门嘱咐过旧金山的躲区负责人,千万不要进行干扰活动。就像在雄天的问题上一样,有人听我的,有人不听。另外我也曾劝告印度躲青会不要徒步返乡,没有奏效。关于北京奥运,我们正在进行会谈,如果各方面进展顺利,我是非常愿意去的。
如果有朝一日您能回到中国,您将担任一个怎样的角色?
我在流亡生涯里已经是半退休状态了,今后也不想再担任任何职务。如果还有人信奉我,就把我当成是一个活佛吧。我最大的心愿就是云游四海。从54年开始,我就一直想去五台山看看,83年又提出过这个愿望,92年再提,但一直没有实现。以后有机会的话还是非常想去。
亚思明 现场报道
2008年5月20日 星期二
RFI:日本记者质疑中国媒体报道方式以及中国建筑物质量
作者 东京特约记者 费丽文
发表日期 20/05/2008 更新日期 20/05/2008 10:38 TU
http://www.rfi.fr/actucn/articles/101/article_7535.asp
日本外相高村正彦周二在内阁会议后宣布,援助四川大地震的日本国际紧急援助队的医疗团队周二出发前往成都。同时,周一已撤离到成都的紧急援助队的救助团队60名成员和3只寻人犬预定周三凌晨回国。内阁官房长官町村信孝周二说,虽然非常遗憾救助团队没能找到生存者,但是他们收容了多数遗体,得到中国政府很大的谢意,也受到很高的评价。
周二出发的日本医疗团队由外务省中国课的地区调整官田尻和宏为团长、国际合作机构JICA东亚课长加藤俊伸为副团长、4名医生、7名护士、1名药剂师、5名相当于翻译的医疗调整员和4名调度物资和联络的业务调整员共23人组成。他们从全国800名登记成为国际合作机构的志愿工作者中选出,携带着救灾治疗的必需医药和器材,以及帐篷和生活用品等,预定周二傍晚乘包机从东京成田机场出发。根据中国方面周一发出的要求,预计这个医疗团队将在中国工作两周,除了治疗伤病者,还将辅导当地医疗活动,这次是日本第45次向海外排遣紧急援助队的医疗团队。据销量最大的报纸《读卖新闻》周二报道,中日政府已讨论了日本救助团队在中国遇到行动和沟通障碍等教训,调整了医疗团队的行程和成员。
对日本救助团队没能在中国找到生存者,日本官民都显示了遗憾,其中不乏质疑中国政府没及时发出援助要求的传媒、舆论,连立场一向亲中的东京广播电视TBS周一也说,四川大地震发生一周之间,受害扩大的背景不能否定人祸的可能性。记者发自灾区的报道说,建筑物耐震度极低,记者在倒塌的中学废墟中找不到一条钢筋,一目了然是豆腐渣工程。另外中国向外国发出援助的要求太慢,导致最早进入中国的日本救助团队抵达时已是震后第五天。东京广播电视的记者说,但中国传媒完全不触及这些中国政府的应对问题,只诉求国民爱国心,报道奇迹的救人故事等佳话,令人只觉得不对头。这名记者说,现在灾区正面临深刻的传染病扩大等问题,祈愿中国正视严峻的现实,能构筑起不再扩大人祸的对策。
地狱七十二小时(及变态留言精选)
http://www.bullog.cn/blogs/garbledtext/archives/138952.aspx
链接: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3232601/
撰文:周雅婷
编者按:2008 年5月12日14点28分,汶川大地震,这是人类历史上的又一个黑色时刻,人类脆弱的本质再次被残忍地剥露出来。巨大的灾难让人窒息般失去思考的能力,冲击着每个人的心理承受能力。然而,在痛苦面前驻足只会让我们更加软弱,在这世上,灾难的惨烈永远溢出我们的想象,但同时,这却是我们寻找生活的理由、反思人类生活方式的又一次开始。现在,记录是我们跨出的第一步。
这场战争中,人类一直看似胜利在望,最终却一败涂地。
5月13日,聚源中学,活着的地狱(小标题)
上百具尸体塞在白色的袋子里,并排摆在地上。
我从未想过一生中会面对这样的一幕。
我蹲在地上拍了张照片,照片里的尸体几乎看不到尽头。人们在袋子之间走来走去,揭开每个袋子,辨认尸体的模样。确认不是自己的亲属,没有欣慰,又陷入紧张的寻找。一个女人蹲在地上,把袋子揭开小口,里面漏出两条细嫩的小腿,是个儿童,穿着蓝色的短裤。那女人蹲在那里,犹豫了很久,最后站在他旁边的男人把袋子完全揭开。里面的孩子穿着白色的米老鼠汗衫,脑袋已经肿胀得无法辨认,整个脸是紫红色的,面目全非。我顿时头晕目眩,妇女坐倒在地,倒吸凉气,嘴里啊啊地发不出音来。男人蹲下来,对着尸体哭起来。
我晃晃悠悠地勉强走出殡仪馆大厅,在路边剧烈地吐起来。这里是都江堰城外的殡仪馆。地震后的第二天。遇难的尸体如同货物,被放在卡车里运来。工作人员每次把几个尸体摆在推车上,拉进大厅,并排摆在地上。推车就是超市里理货常用的那种。之后,尸体反复地被消毒水喷洒,但是依然无法掩饰阵阵尸臭。
这里的很多尸体来自聚源中学——都江堰附近的一所乡镇中学。24小时前,孩子们还都在上课。
我到达聚源中学的时候,它已经面目全非。半边教学楼完全垮塌,钢条狰狞地从另外半边张牙舞爪地龇出来。学校被封锁,除了救援人员谁也不能进入。学校对面的篮球场倒是开放,连续的雨水把它搅成了泥塘。不过现在更像停尸房。孩子们的尸体就这样摊开放在篮球场上。我的脚深陷在黑泥浆里,被这样的阵势吓呆,惊吓我的除了尸体,还有活人。学生的父母家人哭着喊着,跑来跑去,跌倒在泥里,再爬起来。
操场上搭起了各种各样的简陋帐篷。每个棚子都如同骇人的坟墓,里面躺着死去的学生。家长们围在尸体旁边,送孩子们最后一程。他们为孩子换衣,换鞋,仔细地用棉被包裹身体,再在上面放松枝祈福,最后烧纸烧香。整个过程伴随嚎啕大哭以及念念有词。每个被牢牢裹住的身体,都曾经鲜活,他们承载着家庭的希望,如今这一切都结束了。
“她叫张蕾,我女娃。”这个父亲,看见我默不作声地拿着录音笔站在一边,走过来轻声和我说话。张蕾裸着上身躺在地上,乱发遮住了脸,我隐约看见她嘴里的白牙。微微隆起的胸膛刚刚开始发育,却再也不会成熟了。她的母亲扑倒在泥里,一脸一身的泥,她咧嘴大哭,我才发现嘴里也是泥。我想看看看她的眼睛,但是又害怕看见。亲戚们一边安慰母亲,一边不熟练地为尸体换衣。他们的生疏拯救了我,我始终没看到她的脸,我只是盯着她白皙的背部流泪。我本意没想哭,更多是震惊,但是棚子里的烟雾缭绕刺激着我的泪腺和脆弱的神经。
棚子里的每个人都在哭。一个侏儒蹲在火盆边烧纸。她的脸几乎趴到了火里。她女儿的尸体就在旁边的一扇白门上,包裹的被子一角漏出一根淤青的手指。我想象这样的一个母亲要经历怎样的磨难才能像常人一样怀胎十月,更不要说抚养孩子到长大。如今,她这些年的付出,只换回了棉絮里一个冰冷的尸体。她前后晃着短小的手臂,喊道:“我的孩子啊,你是好孩子啊,不应该啊……”
我正揪心地看着她,一个爆竹的碎屑炸在我身上,右腿被灼烧得炙热,但是我一动没动,面对如此多的死亡,我还能为什么所动呢?炸在我身上的爆竹叫升天炮,预示死去的人将升上天堂。如果他们真的升上天堂,活着的人正在经历地狱。
一个披头散发的母亲正在雨里追赶一辆黑色的SUV。她穿着拖鞋,溅起高高的泥浆。她拦住车,大喊:“我们要火化!带我们去火化场!”车主拒绝了,他的车上已经躺了3具尸体。母亲两眼通红,继续叫嚷:“我们要火化!”到SUV开走,她还是那句话“带我们去火化……”
聚源中学计算机教师,老张,静静注视着篮球场。他身材瘦弱淡薄,带着大而圆的眼镜,坐在椅子上,这是他学生上课时用的椅子,后面还有编号, 24号。我试图采访他,他就干坐着,对我的问题置若罔闻。许久,我要放弃的时候,他突然对着录音笔说:“能不能帮我们申请点吃的和水?我们需要一些棉被,还有更多的篷子……”之后是很长的沉默,他又说:“我们从昨天就没吃东西了,也没有水,楼都塌了,好久也没人来,我一直在组织大家抢救,但是太多了,太多了……”
我转身离开的时候,听见他在那里喃喃地说:“一下子就塌了……塌了!”
5月14日,都江堰,混乱
都江堰城区一片混乱。聚源中学只是灾难的冰山一角。
城区街道两侧搭满帐篷,由于昨天的雨水,帐篷里潮气很重。几个家庭成员坐在地上,紧紧挤在一起驱寒保暖。能这样靠在一起是幸运的,还多家庭可能永远地失去了亲人。
“我们早晚要暴乱的!你听见没有!早晚要暴乱!”一个瘦高的中年男人,几根头发稀疏的贴着脑皮,站在都江堰中医院门口,对着面无表情身着迷彩的战士吆喝。几个妇女抱着男人的腰,边哭边向后拉拽,说:“再等等吧,再等等……”“等?!两天了!再不救就死光了!让我进去!你们傻站着干啥?!”男人两眼通红,脸也憋得通红,一只手在空中乱舞。周围围着一群人,有几个还在哭。男人终于挣脱看抱着他的几个女人,但是他并没有冲向医院大门,他似乎突然耗尽了所有能量,站在那里,目光呆滞,喃喃地说:“再不救人,我们就暴动……”“暴动”两个字重重地落在地上,砸得中医院门口的人群一片安静。
围满人的除了中医院门口,还有新建小学。这里哭声震天,家长们把狭窄的校门死死围住。“造孽啊!”站在我身别的一名长相清秀的妇女,长吸一口气,声音从我的左耳穿过右耳,传向马路的另一边。之后,一浪高过一浪的哭声喊声,将我淹没其中。
学校门口是一排沉默的营救人员。他们穿着黑色的雨衣,排成人墙,把学校的入口包围起来。他们被彻底地禁止交谈。 雨水模糊着他们的面孔,也模糊着他们之间的距离,远远看来他们就是一堵胶皮的黑墙,隔离着学校和操场、遇难学生和焦急等待的家长。
马诚宇这时候也站在我身边,眼睛湿润地向里张望。早上他骑着车子送十岁的儿子上学,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他。地震的时候,马诚还在上班,几十秒的晃动后,公司的楼没倒,迷糊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了儿子,就一路跑到学校。一到学校他就呆住了,大半个教学楼塌了,只有老师办公室的一半还勉强立着。雨水打在废墟中,溅起一片哭声和救命声。陆续跑来的家长都有些发愣。突然一个人大叫:“快救人啊!”马成宇这才醒过来,冲上废墟,用手开始刨挖。几个人用力搬开一片墙面,里面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堆娃娃,他们或者相互摞压,或者被水泥板卡住,哭声突然暴露出来,不哭的已经闭上了眼睛。马成宇心急如焚,一边大叫儿子的名字,一边把能移动的孩子背出废墟。家长的自救进行了几个小时,救援部队来了。家长们被清出学校,部队把守住学校的大门。那一刻马成宇以为希望来了。现在,站在学校门口,他为自己当时配合部队懊悔不已。
震后当天,由于雨水过大,新建小学的营救部队,停止救援了几个小时。门口的家长从满怀希望,变成焦急,最后变为愤怒。他们质问,你们到底救还是不救?守门的部队没有什么答复。他们是军人,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
几个小时过去了,不知道是由于家长的愤怒造成比营救更大的危险,还是他们终于接到了命令,部队又开工了。但是他们进度缓慢,又引发了新的愤怒。但是他们又能怎么办呢?他们没有工具,缺乏经验,他们还没训练如何面对灾难。
从昨天到今天,部队的营救有条不紊,唯一的问题就是太过缓慢。焦急和愤怒的家长耐心达到了极限,他们需要个出口发泄。突然人群里一阵骚乱,远远地看见有人相互推搡。打起来了!
打起来的是两个家长。一个家长对另一个说:“别哭得太凶了,又不只是你的孩子在,我们的都在!”被劝的家长伸手就是一巴掌,哭着喊:“我哭你还要管!” 被打的人惊愕之后,冲上去,两个人撕扯起来。所有人都在劝架:“不要打自己人,要打也是他们!”我朝说话人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站成一排守门的部队小伙子们一脸的无辜。
比等待营救更凄惨的是什么?是被遗忘。
都江堰城北的一所网吧,一楼被二楼压垮,五十多人没有一个逃出来。如今唯能看见的是一块写着“不准未成年人入内”的铁牌。
谢苗还有几个月就18岁了,地震前一个小时,她来这个网吧上网。之后她就再也离不开了。现在,她的母亲站在曾经的网吧门口,和一个穿红衣服的小伙子说话。
“有人来过吗?”母亲问。
“有,看看又走了。现在没的时间来挖。”小伙子说。
母亲沉默一会,又问:“真的没有活着出来的?”
“没有,听说过几天来挖挖,就一起运走了。”
“运到哪?”
“不知道,烧了吧,怕有病要集体处理。”
小伙子说得心不在焉,母亲却震惊得前后晃动起来,她用手捂住了嘴巴。她那个白皙爱美的女儿如今要和一群不认识的人一起化为灰烬,她连最后一眼也看不上了。
好久,母亲沙哑又愤怒地问:“为什么不让认就运走!”
这是个质问句,却用了肯定的语气。我受够了小伙子没心没肺的回答,走上前去,拍拍母亲的肩膀说:“不会的,一定让认。学校那面都是让认的。你为什么不早些来呢?”
“我每天都来,我也去指挥部找了,没人管啊!”母亲最后还是哭了出来。
我无言以对,把头扭向网吧,那个“不准未成年人入内”的铁牌在太阳下闪闪发光。
5月14日,绵阳,恐惧的囚牢(小标题)
做在我身边的绵阳女人娴熟地织着毛衣。她偶尔紧张地抬头张望下,一言不发。我一边吃面条,一别偷瞥她,她真是像极了绵阳这个城市,在沉默中绷紧了弦,稍有异样他们下一秒就会崩溃。
“你为什么不回家啊?”我问她。
“地震吆,你不知道?”她抬头看我。
“知道啊,都震完了啊!”我说。
“啥子完了呢!政府都说了,今天还要大地震!”
“怎么说的?广播上可没说!“
“口口相传吆!”
“那不就是谣言吗?”
“啥子谣言呢!你要是不相信,不害怕,你住这儿干嘛?”
我哭笑不得。“这儿”是绵阳市区边的一个叫零点歌厅的练歌房。我睡觉的房间只有两个几十厘米宽的沙发,和一床脏兮兮的被子。我自然是不想住这的,但没有其他地方可去。
晚上,我终于到达了绵阳。前两天我加起来的总睡眠不超过六小时。其中一半时间,还是和我同行的摄影师艾伦——这个鼾声如雷的美国胖子蜷在一辆出租车里。过去的36小时,我没刷牙,没洗脸,甚至也没怎么吃东西,震后的都江堰什么也没有。昨天,我的鞋子被泥和水浸透,又被体温烤干,泥巴还留在鞋上。头发油油地贴在脑袋上,浑身散发着酸臭味。其实我没什么好抱怨,受灾的人们比我还惨,他们好不容易逃过了死亡,却发现继续生活更难以接受。
我明天一早的计划是赶去受灾最严重的北川,原本打算在绵阳好好休整下。
车一开进绵阳我就知道自己错了。这里比都江堰好不到哪里,甚至更糟。街上除了路灯再没有灯光,路上干干净净,几乎没车没人,商店酒店一律关门。倒是满大街的棚子,和偶尔从棚子里探出的脑袋提醒我,这里还有活人。
“干嘛不回家去?”我问其中一个脑袋。
“大地震啊!”脑袋说。
“已经震完了啊?”我在他的棚子边蹲下。
“余震!今天还要震得厉害,会倒楼!” 那个脑袋急于缩回去,好像楼已经倒了。
“谁说的?”
“有人说!”脑袋消失进了棚子。
车围着绵阳转了两圈,类似的对话进行了三四次之后,我们终于在绵阳市区边找到了一个亮灯的商铺。就是零点练歌房。这是一个两层的小楼,外面有个平台,所有房间门都开着,里面堆着各种生活用品,平台上歪七扭八地坐着打麻将、织毛衣或者发呆的人。
老板娘看见我们在她院里停车,就走过来。她黑粗的眉毛先伸车窗,问:
“什么事儿?”
“能借宿吗?”
“不能,走!”
“我们是都江堰来的,两天没睡了,让我住下吧,我们给钱!”
“都江堰?震的厉害不?”
“咋不厉害?死很多人哟!”我们来自都江堰的司机赶紧说。
“我们这儿也要震哟,出事我不能给你负责啊!还是走吧!”
“我们明天一早去北川,没别的地方住了!”
“真的会震的!我这只有二楼的房间了!太危险。”
“没事,我们不怕!”
“一百块钱一个房间。”她终于松口了。
我们搬着东西进了房间。粗眉毛的老板娘帮我们煮了面条,我和织毛衣的女人聊天的时候,我还深信不可能再有大的地震,我知道历史上没有在地震两天后再次发生巨震的记录。
我上楼睡觉的时候,老伴娘神秘地拉着我,把脸凑过来说:“你晚上别关门,我是不睡的,我就在外面,有事情我就叫,你快跑出来!要是出不来了,就躲到门后去,记住啊!”最后又拍了怕我的胳膊,粗黑的眉毛跳动了两下,忧虑地看了看我,快步下楼去了。
我在细条的沙发上躺下。绵阳这个城市在地震中没遭到什么破坏,但是人都给吓坏了。谣言给人们创造了精神监狱,他们的恐惧使他们彻底囚禁。更糟糕的是,如今他们的恐惧也把我套牢。
我躺在那里辗转反侧,不能入眠。蚊子围着我的脑袋转来钻去,我的思维在疲劳儿快速的转动。绵阳马路边,帐篷里快速消失的脑袋,老板的粗眉毛,织毛衣女人紧张的张望,在我脑海里反复出现,挥之不去。我坐起来,围着屋子走了两圈,发现房间里没有窗户,顿时,我感觉不能呼吸了。我把门打开,继续躺下。外面麻将的声音,让我感觉好些。但是没几分钟,麻将的声音也没了,我看看表,凌晨两点半,打麻将的人一定是在一楼睡了。
我挣着眼睛继续躺着,都江堰的景象如同电影,开始在黑暗中闪现。年轻的尸体躺在黑色的泥浆里,哭泣的父母,震天的鞭炮,熏得眼睛疼的香火,废墟里露出的一只手,白色的裹尸袋大片大片地摆在殡仪馆。殡仪馆冒着滚滚黑烟。瓦砾硝烟,灰尘无处不在……突然,我感觉地面微微地晃动起来。我迅速从沙发上坐起来,脖子紧张地伸直,同时用手扶住墙面,我没听见逃生的声音,墙面似乎也没有晃动。是幻觉!我松一口气,却再也不想躺下。我改成在黑暗中坐着。
这时候我看见门口突然听见有人小声说话。我把头伸出去,看见是我们的司机小陈,在拉扯他的妻子。
“你出来!我们到露台睡!”
“我不去!累死了,我就睡里面!”
“出来,地震没震死你啊!我看还是要震,你快出来!”
他们拉扯了一会,小陈嘱托了妻子两句,自己抱着被子睡在了露台的沙发上。
我回到屋里,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好不容易迷糊起来。这时候楼下突然有狗狂吠起来。我再次跳起来,冲出门外,看见一个穿睡衣的女人抱着狗,走来走去,那狗扭动着狂叫。动物的反常是地震的前兆。我心里的最后防线也彻底打破,不管这狗叫的是否反常,我都不能在睡在屋里。我不想被天花板砸到,不想被夹在两个水泥板中间,等死或者已经死亡。我裹着被子走下楼去。这时候已经凌晨四点多。
老板娘穿着军大衣,做在楼下,粗黑的眉毛似乎是高兴看见我的,他们向上挑起,招呼我做在竹藤椅子上。我平时不抽烟。但我向老板娘买了包烟,坐在椅子上抽起来。我点着香烟,深吸一口,感受各种废气在我脏腑间流动。清晨的空气很凉爽,天空渐渐发白。现在,我像那个织毛衣的女人一样,时不时地紧张张望下,随时准备逃命。几个小时,绵阳已经把我变成了他的一部分。
5月15日,北川,废墟的证明
早上六点,一辆卡车停在了北川县永安镇附近。背着大包小包的人们狼狈地冲上卡车。我对着摄影师艾伦大叫:上去,上去!快爬上去!我们同时踩着卡车的轮子爬上车,我们右腿刚离开轮子,它就转动了。现在我们驶向北川,这个受灾最严重的自治县。
与我同车的多是附近村落的居民。地震之后,村庄的车道被山体滑坡完全封死。他们是村里没受伤的少壮,想在军队前来营救前,走下山去带些物资药品回去。有些已经连续走了十个小时。我们的车子又向前开了几公里,就无法前行了,我下车和村民告别,他们沿山路回村,我和艾伦向北川步行。
陈福的房子是在北川县城东面的王家岩山坡上。陈福老婆死的早,他的大儿子陈明祖几年前在绵阳取了老婆,如今山坡上的房子里只住着他和二十岁的小儿子。陈福不是爱抱怨的人,但是前些日子他对县政府不太满意。当地政府正在王家岩山脚下修建扶贫房。扶贫是个好事情,但是在王家岩山脚下修房实在是太危险了。王家岩名字听着硬实,但实际上山上都是黑泥,这里面临通口河,空气湿润,加上山上植被的生长茂盛,根茎把土拱得很松了。修房的施工队看土地太松软,打不住地基,就用水泥在泥土上固定,这哪行呢?上次大儿子回家,和他说:你这里都成危房了,不行就快些搬吧。陈福再想也没想就拒接了,这个房子住了这么多年,有感情了。再说老邻居都还在,他也舍不得他们。
5月12日下午,地震发生时,陈福是否像往常一样在家睡觉,或者是在门口抽烟,我们无法猜测,因为现在他已经被深深埋在了王家岩的泥土中,变成了他眷恋土地的一部分。王家岩吞噬了他。
事实上,地震前后只持续了20多秒,但是摧毁了一切。王家岩的半个山坡完全塌方,陈福,他的房子、邻居、山上的树木,和政府的扶贫房,如同一袭漫天的泥浪,打向北川县中心。他们把县中心向西推动了200多米,一切变为废墟。如果给这废墟做个切面,我们可能会看到无数的尸体,如同琥珀中的小虫,以各种垂死挣扎的姿势定格在了黑泥中,从此暗无天日。
和王家岩面对面包围北川县城的是景家山。景家山的主要构成是岩石。他骄傲而坚硬,多数植被难以生长。但是雄心勃勃的北川县政府,在他的山脚下建设了新城区。茅坝中学曾经就矗立在这里。
可是我到北川时,茅坝中学只剩一杆国旗。如果不是有村民讲述,我怎么也想不到这里曾经是中学,因为他看起来就是一堆堆砌的巨石。上千名学生埋在里面。有些可能还活着,但活着其实是更大的痛苦。这些巨大的石头让搜救无法进行。路边站着一个妇女,嘴角干裂,一言不发地盯着国旗,我走上前去问:“你的娃娃是在里面吗?”她看我一眼,突然哭起来,身子蹲在地上蜷成一团:“娃,你死得好惨吆…..”
她哭的声音不大,但是幽幽的凄惨情绪如同快速生长的蔓藤,从她的脚边爬上我的脚,爬上我的腿,我的背,直钻进我心里。我几乎也哭起来,这样的景象我再也看不下去。转身走开时,那女人已经跪在了地上,她后背的衣服裂开大口子,一条裤腿上沾满血。
38 岁的宋勇管这叫报应。“十年了,十年了啊,都说我们要被‘包饺子’,一直说要迁走,十年了啊,他们什么也没干。这是报应!”如今他穿着破破烂烂的西服,绝望地蹲在五十几米高的废墟上。什么是包饺子?王家岩和景家山,就是饺子皮,北川县就是饺子馅,两片山脉相互挤压,就是包饺子。
宋勇刚才已经用手在地上挖了一会儿,他觉得老婆高必花应该就埋在这里,但即使他的预感准确,要想深入几十米的废墟挖出尸体,也近乎不可能。我碰见他的时候,他正用一块砖头对这废墟猛烈地砸着。他蹲在那里,咬紧嘴唇,把那块砖高高地举过头顶,用尽全身力气砸下去。被砸的石头没什么变化,砖断成了两半。
在这个小镇,他曾经过得很好,他和妻子高必花在市场上经营小生意,北川的日渐繁荣,他们是最大的受益者。地震的时候,他正骑着自己的三轮摩托运货回北川,山上掉下来的石头,砸中了他的车前轮,但那时候他已经因为地表的剧烈波动被甩下车,掉进了水沟。等他从水沟爬出来,外面的世界已经完全变了样。他手脚并用地在石头上攀爬,他要回家。
家早已经没了。王家岩和景家山各少一半,他们合力推平了北川,没有被山体滑坡毁灭的部分,在震动中自我毁灭。宋勇瘫倒在地,他宁愿自己死在了沟里。但是他没死,她会不会也还活着?他抱着最后的希望在废墟里寻找。
震后当天,北川的景象是恐怖的。哭声,呻吟声,喊救命的声音从废墟各个角落渗出来,时强时弱,这是他们最后的生存希望。死去的人一下安静了,但是这静更让人恐惧。宋勇没想到自己这辈子会看见邻居的内脏和肠子。现在他们就摊在地上,粗大的肠子泛着黄光,翻在外面,和旁边人的脑浆连成一片,染腥空气。这样的景象肆意地出现在任意地方。
夜幕降临前,宋勇在寻找过程中红,救出了八个人,其中一个很快死了,因为她失去了一条腿,他们尝试了所有办法,那个陌生的女人先是嚎叫哭泣,然后挣扎,这都没能止血,最后她安静地在渐渐的苍白中死去。和即将来临的黑夜融成一片。
没水,没电,手机没有信号,黑暗中的北川成了孤城,时不时的余震偶尔引发惨叫,宋勇如同这个城市,绝望到了极点。除了废墟还是废墟,他看不见天空,他认定妻子是死了。
我到达北川已经是地震后的第三天,宋勇在废墟中寻找了两天。从外地赶来寻亲的人越来越多,他们总是抱着生的希望来,最后就和宋勇想的一样:找个尸体回去也好。即使这样的愿望也常常落空。
和我同行的美国摄影师艾伦是战地记者,曾经深入伊拉克战场,面对死亡是他工作的一部分。但是他反复地告诉我,镜头记录的每个画面都让他心痛。 “这些人什么也没做!这不是战争!你也没有什么人去责怪,上万人就这么突然死去,仅仅因为他们生活的地球在移动!这太让人无力了!”
我离开北川的时候,站在山坡上,看着大批的军队和救援人员进驻北川。他们遍布广场、废墟和空地。我突然认识到,这就是场战争!北川的废墟就是证明,这是场人和自然相互角力的战争。这场战争中,人类一直看似胜利在望,最终却一败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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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狱七十二小时》原文下的评论摘抄
年轻 说:
24岁,看问题还太片面,太天真。以后自己动手干点什么就知道做事情的艰难,就知道对别人的宽容。
从心里瞧不起你 说:
我希望这篇文章 不要再被转来转去了
大家有时间做好自己的工作 多想想自己能做些什么吧
作为媒体记者,请你们把敏感用在发挥你们对舆论的影响作用,帮助受灾者早日从灾难中走出来! 今天是默哀的第一天,但是默哀也只会有三天,因为我们还要用更多的时间重建彩虹,在每个人心里!2008年绝对不是灾难,而是激励每一个中国人的最伟大的一年!
whocareme 说:
需要有不同的声音,需要有不同的声音……
这时候在多添点不同的声音,把忙不过来的温总理给累趴下了,你们就能听到彻底不同的声音了……
揭露问题也挑个时候!
许知远越走远了 说:
我赞同“心里瞧不起你”和“老张”。
周小姐到了前方,因为没有经验,对新闻报道和对于灾难事件、对于灾难里的人性都没有经验,写出了这样的文章。摸个象腿就认为这是大象了。好的新闻人除了敏感之外更需要的是客观和正确的判断力和理解力。这就是中国新闻业的不成熟,怪不得不能开放,开放起来如此报道乱飞,给我们的国家带来的除了混乱和骂娘的声音还有什么呢?在这里的看客们都算是很高教育水平的了,也多跟媒体有关,还如此口漠横飞,还指望盲信的民众们什么呢?
也许这些不满的人还是对政府官方媒体的“红旗飘飘的”统一说辞反感。但是请用肩膀上的脑子想一想啊,救援的军人们,人们如果能够救人他们不会尽全力吗?在如此忙乱的情形之下,的确会有个别错误的判断和行为,但是相信也是当时的不得已之下的选择。但我相信他们尽力了。周小姐用了一个“面无表情”来形容救援战士,你不能理解他们是因为太累了?在那种场合里不需要镇定沉着,难道需要慌乱和悲痛吗?——那不是能哭的时候,需要留着力气救人。
我也同情和理解家里有亲人不幸遇难的家庭和人们。他们的行为是因为过度的悲伤惊恐之下的错乱和发泄。
周小姐是许先生的助手,周小姐跟许一样带上了情绪化的头脑和片面的观察与记录方法。许先生经过一段时间的沉思,居然发出来的是这样的感悟。非常令我失望。我知道许先生很希望做一个好的专栏作家,很希望发出能推动社会进步的声音,你很努力了。我建议你别写了,停一段时间,先好好学习如何生活吧。当你能够静下心来,不被自己的雄心壮志打扰的时候,也许你能写得更好。
甚至我都开始担心你并不能够真正理解这些话了——随你吧。
ggzh 说:
作者大概是写风花雪月的小资文章习惯了,还不懂得怎么写社会新闻吧。社会性的新闻同无病呻吟的小资文学是不同的,需要更宽阔的视野和更深刻的同情心,真正的普遍的同情心,而不是见风流泪式的流行性伤感。站在边上,用旁观者猎奇的肤浅目光去观赏人们的悲伤,是写不出好的新闻的。应该走进去,不仅仅看到那些哭泣,也看到哭泣的根源。去看看等待尸体的现场,也要去看看救援的现场。看见胶皮黑墙的这一面,也看见胶皮黑墙的那一面,所有的角度都看到,这才是一个合格的社会新闻。像作者现在所做的,只是集中在自己的那一点点感受到的东西上的,只是小资文学,而不是新闻。恕我直言,我只看出了敏感,对小我的敏感,却没有看出直接或者生机勃勃。作者走到灾难的中心,救援的现场去了么?她同施救的人谈话了么?即使有,从她的文章中也看不出来。只是通过片面的信息来写作,这算是直接么?一个24岁的新新闻人,没有什么经验的小姑娘,她写出这样的东西并不奇怪,奇怪的是编辑也就放手过关,而后居然还有“资深新闻人士”吹捧。我实在看不出来,这篇文字怎么会让人觉得应该得到“直接与集中的赞扬”。
deedaa 说:
这就是为你,许知远所欣赏的报道?
文中所强调的事例及个体并不是典型的个案,这样充满暗示及偏激词语的报道又有什么意义呢?
对于当前的抗震救灾又有什么实际的作用呢?
抑或,这篇文字只是您教导下符合洋人口味文字及某些人猎奇心理选材的奇怪混血?
小记者,哪怕是你文中的个体现象,你也没有去追求潜于水下的事实;而只是满足于表面的浅尝辄止,以及乱人耳目乃至耸人听闻的“亮点”。这种浅薄的思想,和许知远何其像也!
煤体 说:
在这场灾难中,最无人性的就是媒体。用有限的救援下,有人救活,必定有人会死亡。这么大的灾难,怎么可能人人都活过来了。被救活的你丫怎么不报道,单挑死的来说事!
国难当头,挑拨离间的不得善终。
伤痕—— 一个土木工程师的四川地震灾后思考
http://paowang.com/cgi-bin/forum/viewpost.cgi?which=inn&id=280269
书剑子
5月12号的四川地震,牵动了无数人的神经,汶川迅速成为世界舆论的焦点。这次地震,上网很重。经济损失惨重。当天晚上22点,死亡人数官方报道就有 8000人,很多地方整个镇子几乎被夷为平地。我觉得实际伤亡人数可能达到7万人,伤残可能达到20万。直接经济损失可能达到数百亿美元。再考虑间接经济损失,全国人民今年一年白干了。
通过这次地震,暴露的问题很多。
1、 大众科学素养不足:
地震作为一个频发的自然灾害,几乎每年全世界尚都会发生一系列大大小小的地震。历史上造成重大伤亡及重大损失的高烈度地震史不绝书。但是由于我国特色的教育,孩子们从小学就开始接受长达近20年的具有中国特色的马克思主义哲学教育,但是关键时刻,这些哲学并不能救人一命。地震来了,只有科学的避震知识才可能给你捡回一条命。但是,官方教育体系里并没有任何关于各种自然灾害的急救知识。
其次,多年的爱国主义科技史教育,也遭到了报应:很多人质疑政府刻意隐瞒地震预报,很多人责骂地震局及科研人员的水平低,依据就是古代张衡就能制造出能预测地震的侯风地动仪,而为什么现代科技预报不了?更有人以此作为依据,开始怀疑现代科技,转向相信一堆具有“东方色彩”的“东方科学”。各种荒诞不经但是瞎猫逮个死耗子的“预测理论”都找到了市场。实际上,我并不相信历史上所谓的地动仪。虽然我没有认真地查证过史料,但是根据广为流传的官方教育,说其中间是一个直立的柱子,柱子与其周围的龙头里的珠子有关联,当地震波传来,珠子就掉到蛤蟆的嘴巴里,于是,蛤蟆就指示了地震的方位。实际上,这样的说法根本就是一派胡言:首先地震发生后,能量由三种波向远方传播,包括纵波、横波及面波(S波,震级就是根据S波的相关参数计算得到的),这些波分别以不同的速度传播,且在传播的过程中,由于地层的作用发生衰减、折射、反射、滤波、共振等一系列复杂的过程。整个过程十分复杂,目前人类尚无法认识清楚。而倒立的柱子相当于一个倒立摆,遥远地方传播过来的地震波对其的作用,使其受到微小扰动后的倒塌方向根本无法预测。退一步说,就算能指示出方向,那也只能作为地震灾后报告,而不能“预测”。所以,我们的教育部门应该好好反思中国科技史的教育和急救及灾害防护方面的宣传教育。
2、 政府战备不足:
地震预报分为长期预报、中期预报和临震预报。长期预报主要是研究地震区划,为地区的建筑抗震设防建立科学的依据。中期预报,则是为政府准备救灾物资,制定应急预案作为依据。而临震预报,地震科学界的主流已经逐渐减弱了在这方面的研究,原因很简单:地震高度复杂,很难准确地在时间空间上预测准确。所以地震抗灾不能依赖临震预报,而只能寄希望于中长期预报,做好地震区建筑抗震设防,做好政府应急预案及救灾物资准备。这样一旦灾害性地震发生,立即开展救援,将损失减少到最低。
至于网上广泛流传的龙小霞的论文,我认为可以一笑而过。因为她的“可公度法”的基础就是认为地震的发生是完全由一个确定的规律决定的。是有精确的周期性的,这个周期性由“公度”决定。这个基础就不被目前地震学界的绝大多数人认可。虽然地震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周期性,但是并非具有精确的周期性,一个典型的例子如下:
美国Parkfield由于处于地震活跃期,差不多每几十年就一次地震(好像是39年左右还是19年左右,我今天没去查阅相关资料了),近7次地震的间隔相当有规律,美国的地震学家们预测将在1989年至1992年将发生一次地震,所以在该区域设置了大量的观测仪器进行监测。然而一直到2004年这场地震才千呼万唤始出来。并且遗憾的是:虽然近场布置了大量的各种仪器(差不多比全中国的仪器总和还多,也只有美国有如此强大的经济实力),但是地震还是在地震学家们毫无准备中发生了。
Nature于2005年10月刊发了一篇论文,表示可靠的短期地震预测仍然无法做 到[文献1]。
该文中说:大约20年前,地震学家认识到,圣安德列斯断层的40公里长的 Parkfield部分,是他们最有可能获得接近一次大地震的高质量测量结果的地方。他们安装了一个密度很大的仪器网络,来监测一个自1857年以来至少发生过6次大地震的区域。按预测应发生的地震没有在所预测的1993年发生,但监测工作继续进行,2004年9月终于发生了一次6级地震。所记录到的数据显示了以前从未看到过的地震过程的某些方面,但没有发现任何关于2004年Parkfield地震的明显前兆。所以,即便是在这样一个受到密集监测的地区可靠的短期地震预测似乎仍 然是做不到的。(Article p. 969)Nature 437: 7061 13 October 2005
建立有效的防灾减灾体系是减少灾害损失的关键!目前国际防灾减灾的主题已经从试图对灾害的预测转向了对灾害的预防和灾后最有效的重建。这是防灾减灾思想的一个重要转变。各国都大力进行防灾减灾方面的工作,在不放弃监测预测的同时,提高抗灾能力,加大防灾宣传,积极进行防灾减灾体系的建设。由于日本是地震多发国家同时也具有雄厚的经济实力, 所以在这方面做得相当成功,我们没有看见报道说日本对哪次地震预报多么准确,但是在各次地震中日本总是保持着相当少的人员伤亡和经济损失,在灾后也能快 速地进行救援和恢复建设。可以说,在防灾减灾方面,日本是一个成功的典范。
以上这两点,我在上次九江地震中已经在《加强防灾减灾能力建设任重道远》一文 (XYS20051129)中进行了强调,但是遗憾的是,近2年过去了,情况并没有任何改观。
这次媒体被政府要求围绕“救人”这一主题,一个又一个舍己救人的故事,一个又一个伟大的母亲的故事,一个又一个人民解放军奋不顾身舍小家顾大家的可歌可泣的故事,人们的眼泪都快流干了,各大电台一直在现场直播一个又一个救人的场面。但是有几个人能反思反思?下一次再来一次这样的地震,我们是否还要付出同样的代价?为什么近10年来,大大小小也不少次地震了,引起的很多问题就是无法得到解决?为什么政府的过错要用无辜的生命作为代价?为什么要用惨重的伤亡来做为中国经济畸形发展的最震撼的注脚?为什么要用天文数字的祖国花朵的凋谢,来为“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这一无耻的谎言作注释,让那么多灿烂的笑脸永远定格在青春少年?
现在屁大的事,媒体都要加上一句“某某政府启动了紧急预案”,那么我怎么这么多年来,没有看到任何公开出版的或者政府内部的所谓“紧急预案”?能不能别装B?实际上,哪次灾害,都是政府官员内部先内斗一次,然后才能缓慢地在人治下开展工作。哪来什么在一个法律框架或者政府应急预案的框架下工作的样子?
东方卫视找了一个狗屁上海市救助与防灾处副处长作为嘉宾。当前方不同地区的记者纷纷传回伤亡最重的都是学校,且都是教学楼整体垮塌,死亡人数触目惊心的消息,男主持人说“我以前去过日本,在日本期间也发生过地震。日本作为一个地震频发的国家,在灾后学校都作为避难场所,可见日本的学校是比较坚固的。而这次汶川地震,恰恰相反,学校几乎全军覆没,成为伤亡最重大的地方,您觉得其中的原因是什么呢?”然后把目光投向那个副处长。这个长期在官场浸淫的畜牲,面部肌肉抽搐一下,然后说到“主要原因还是这次地震震级太高了”。我当时就把遥控器砸过去了。然后女主持人接过话茬:“我们看到啊,这次地震,经济好一些的镇子,楼房倒塌的比例就小得多,而经济落后的一些镇子,几乎夷为平地。这是不是也说明了,经济条件好的地区,抗震设防做得要好一些?这是不是也说明了,这次地震惨重的伤亡也与日益扩大的贫富差距有关系?”在目前的政治环境下,东方卫视的主持人能说出这样的话,我真的感到很欣慰。这个畜牲副处长,除了糟蹋粮食和纳税人的钱财,还能对救助救灾起什么作用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3、 我国建筑管理存在的问题:
目前在建筑管理上,我国还是一直是二元化管理。各地建设局只管理公共建筑、政府建筑何商业建筑。私人业主的,没有经过商业市场的建筑,没有纳入建设局的管理范围。实际上,各地的建设局与土地局,除了在房价上升上推波助澜外,对地方的建筑安全,并没有起到多少作用。
这次地震,县级以上政府的房子绝对经受了考验。四川成都市政府花费数十亿巨资,由鸟蛋和鸟巢的设计人安德鲁设计的莲花型的建筑群,连玻璃幕墙都没裂一个;其次就是商品房。商品房虽然都存在不同程度的偷工减料,但是由于都经过正规的设计,都具备抗震能力和良好的延性。因此,即使发生破坏,也没怎么造成人员伤亡;再次就是农民自己的房子,虽然一些经济好转的农民,把毕生的资产都投入了房子上了,也都采用砖头、混凝土等建筑材料,但是由于没有经过正规的建筑结构设计,完全凭借包工头的经验,而这些包工头的经验根本算不得经验——这些没有任何结构工程方面的专业知识的包工头,连静力荷载的传递路径有时候都不合理,别说什么抗震设计了。这些农民也根本没有抗震概念,把钱都花费在没有用的地方。我都被我哥哥气死了,作为一个土木工程师,我连自己亲人的观念都无法改变。在他又建造房子的意图之后,我从一个土木工程师和房产界人士,给了他很多专业意见,但是他就是听不进去。最后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花费6万元建造了一个200个平方米的2层小楼。结构上存在相当多的不合理之处。而我的堂哥,作为当地最有名的建筑包工头之一,90年代末建造自己住宅,几乎犯了所有的结构安全大忌。现在房子几乎成为危房,更别说抗震了!我们那里农民追求房子的进深(从大门到“中堂”的距离,即房子的宽度)。他的房子是9米进深,客厅宽度8米。采用横墙承重方案,4米跨度的预制板。但是9米跨度的主梁,梁下不但没有“梁托”,而且梁的边缘距离门洞的边缘在水平上几乎只有20公分的距离,在高度上,也只有半米的距离,1米2的门洞没有过梁,直接采用砖砌。所以,想都不用想,不到1年,就从梁端发展了一条直达门洞角的裂缝!9米跨度的主梁,他以前从来没做过。于是也不放心,加大梁高,增加配筋数量和直径。但是不幸的是,4根直径22毫米的钢筋净距离太小,又因为我们村没有三相380伏特的电力,混凝土的石子无法穿过钢筋间隙,造成很多主受力钢筋外露,而第二排钢筋又被他配在中性轴的位置,对正截面抗弯完全不起作用。箍筋采用直径为6的钢筋,且间距达到40公分以上。可见,箍筋配筋相当不足,而由于混凝土密实性不足,屋面又没做好防水,梁长期处于潮湿环境,钢筋锈蚀严重。更要命的是,前面的走廊,预制楼板直接放在1米2的悬臂梁上。而变截面的悬臂梁梁高不足,混凝土密实度又不够,负弯矩的钢筋又严重不足(只有2根直径为10的钢筋),他自己也害怕,于是在预制板上面又浇筑了4-10公分厚度的碎石混凝土。实际上,这一措施,起反作用——因为碎石混凝土层的存在增加了重量,但是对负弯矩的抵抗能力没有一点增加(这需要工程力学和混凝土结构学方面的知识才能理解),然后他又对梁进行加固,在跨中增加一个砖头砌筑的柱子,把9米跨度的梁变成一个4米 5跨度的两跨连续梁。学过力学的人都知道,如果梁不发生一定的挠度,他后期砌筑的柱子不受力。假设梁发生大挠度,但是这样在柱子上面会产生负弯矩,而他的梁在上层只有2根很细的架立钢筋,根本没有主受力钢筋,所以主梁如果真的产生大挠度以后,柱子顶部位置,梁肯定会裂。还有一大堆其他问题。这就是一个接受过高中教育,有多年工程队经验的农村建筑包工头的水平。所以可想而知没有经过任何专业设计的,由这些包工头和农民设计建造的房子,安全性如何。
最差的就是学校建筑。这又由多种原因决定。
首先资金不足。在贫困山区的学校,教育拨款很少,又不能象城市学校那样可以收取大额度的各种借读费等费用,所以资金十分紧张。在建造过程中,再加上政府部门主管官员,教育局主管官员,学校主管官员,包工头等层层剥削,可以想象最后能花费在教学楼上的钱还能有多少。
当一个地区抗震设防等级提高以后,政府部门,重要的企业等都会对房屋进行鉴定、加固。但是这些学校,70年代设计建造的房子也不会有人管。所以,学校的老房子设防不足,学校的新房子偷工减料。学校的房子没几个好的。从大量的描述和照片上可以看到,发生整体垮塌,上网最大的,都是采用预制板的教学楼。预制板建造方便,省钱,平时使用也没打问题,但是对抗震十分不利!我简单给大家解释一下:你用四个砖头在桌子上围成一个边框,上面放一个小石板,小石板的两端分别压在两侧的砖头上(前后的砖头仅仅起到围护作用),这个时候你前后摇晃桌子,你会发现,不那么容易把这个简易的房子摇倒塌。但是你再试试左右摇晃,保证稍稍一用力,被承受小石板重量的左右两个砖头就剧烈摇晃起来。要是你摇晃的频率恰好接近它自己的自振频率,则很快就倒塌了。这个时候虽然前后两个砖头不容易晃动,但是它“帮不上忙”。从这个小实验中可以看到——墙体被横着摇晃的时候,如果上面再有大的质量,很容易倒塌。但是如果是顺着墙的平面内晃动,则不容易倒塌。在工程力学上,这叫做“平面内刚度远远大于出平面刚度”。而如果是采用半框架结构,现浇板作为楼板,则相当于用胶水把小石板的四周与四个砖头都粘接上。这样无论从哪个方向摇晃,四个砖头都能起到作用。总有一个方向的砖头能起到强大的作用(面内刚度大)。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灾区有的房子不倒塌有的倒塌了,这不仅仅取决于房子的质量,也跟房子的朝向、承重方案等有关,非专业人士不是那么容易理解的。所以仅仅根据房子是否倒塌就直接下武断的论断说没倒塌的房子好,倒塌的房子都差,是不严谨的。
而对于框架结构,则墙体全部是起围护作用(尽管也对抗震起很多作用,但是在结构计算分析中都忽略,这样使得结果更偏向安全),所以框架结构的房子,窗户大开间大,完全不是伤亡惨重的理由。网上有关于抗震专家、中国科学院院士周锡元院士(说起来还是我的师叔呢)的采访,认为“学校校舍的抗震设计时世界性难题”,我认为很可能是记者为了政治目的刻意扭曲他的原意的。如果他的原话真的那么说的,真的是那样的观点,那也太无耻了。因为一个合格的土木工程的本科生都不会那么低水准的。校舍由于开间大、窗户多等因素,确实对抗震不利,但是并不意味着在技术上设计不出来能抵抗高烈度地震的教学楼!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从很多幸存者的描述来看,大部分造成重大伤亡的教学楼都是脆性破坏,在地震开始的数十秒甚至数秒就倒塌了。并且一旦倒塌,就是粉碎性的倒塌,很难给幸存者留下多少生存空间。经过正规抗震设计的建筑结构,就是最终倒塌,也绝对不会是如此快速的脆性破坏。退一万步,就是倒塌的时候人还没来得及跑,经过良好抗震设计的建筑结构,其倒塌后也不是如此彻底的倒塌,而仅仅是关键部分的损坏造成的整体侧倾,底层框架柱屈曲等形态的破坏,能保证尚未逃生的大部分人都能有生存空间。
所以,如此重大的伤亡,房屋结构的抗震设防不足,施工质量不好等因素是主要因素,急于用震级过高来辩解,是不科学的,也是不实事求是的!地震正常,高烈度地区的建筑物发生大面积倒塌也正常,但是如此动辄在地震来临瞬间就彻底崩溃,把数百上千人活埋,真个建筑变成活地狱式的倒塌,是无论如何辩解,也是洗刷不了清白的。
所以,震区应该加强地震知识的宣传教育,加强抗震相关法规的建立和政府监管的力度!所有新建住宅都纳入建设局的管理之中,建设局切实服务好,提供一些常规结构农村房屋结构的标准图纸,对建房技术人员实行签字负责制度,并组织人员进行培训。实行农村房屋建设市场持证上岗。当然,不要又把这些搞成药监局那样的花钱买证。二是不收费进行服务,经费由政府专向拨款。
经费由政府专向拨款。
4、 地震烈度来描述建筑质量不合理:
目前描述地震有两个重要参数,一个是里氏震级,一个是烈度(中国地震烈度表http: //www.hnccic.com/Web/HTML/oftendata/cysj13.html)。前者是地震中释放总能量的度量,后者是地震破坏程度的度量,很多普通人对这两个概念区分不开。一个同样震级的地震,其断裂模式不同,震源深浅不同,不同的震中距,则烈度也不同。甚至范围很小的地方,由于地质条件不同,也会形成显著的差异。例如一般孤立山头上烈度会大一些,沉积盆地由于松软土层的滤波、放大作用,也会造成烈度增加。
目前描述地震的破坏程度和某个场地的地震剧烈程度,主要依靠这个描述性指标——烈度。抗震设防也是使用烈度,同时与超越概率以及峰值加速度等关联起来。譬如平时所通俗说的抗震设防要“小震不坏,中震可修,大震不倒”,这个小、中、大的分界,就由两级烈度来区分:低于设防烈度的,就叫做小震,介于设防烈度和“罕遇地震”之间的,叫做中震,超过罕遇地震的,叫做大震。而“频遇”、“罕遇”的区分,又是由超越概率来决定。各地区的抗震设防标准,最后与烈度相对应,具体在做抗震计算的时候,又与峰值加速度关联。因此,烈度相当于是一个过渡量。烈度作为一个描述性指标,无法直接运用来指导抗震设计,真正的抗震设计,还是使用峰值加速度和一些代表性的地震记录作为计算依据。而最要命的是,当一个地区的建筑设防采用烈度这一概念,同时,有采用该地区的建筑的损毁状况作为评价一个地区地震烈度的描述指标,因此构成一个逻辑上的循环。是极其不合理的!我举个简单的例子:
假设甲、乙两地的地质状况、地震加速度谱等完全一样,没有任何差别(这是不可能的,我们姑且做这个思想试验)。同时两地又采用同一套图纸建造了一批房子,但是甲地的房子没偷工减料,建造质量很好,乙地偷工减料很严重,房屋质量比较差。自然地震过后,甲地的房子受损少,乙地房子受损严重。于是灾后调查的时候,专家根据烈度的描述性指标,就会说“甲地房屋的损毁比较比较小,烈度较小仅有6 -7度,乙地经过抗震设计的房子多数倒塌,烈度达到9-10度”然后,乙地房屋的建筑商就会以乙地烈度比甲地高为依据,来为他们的房子损毁严重辩解:“我们这里的烈度达到9-10度,而我们的设防仅仅是7度,所以大部分房子损坏了!房子倒塌并非因为我们质量问题,而是由于烈度超过我们的设防烈度”!而为什么乙地烈度会比甲地高,专家学者们又会找出一大堆专业的理由,普通百姓自然是不懂!
所以,从这个例子上可以看出,烈度这个描述指标,是不适宜作为地区抗震规划时作为设防的指标量的!而仅仅适合用来作为灾后损失估计的量(不管你房子的设防是什么样的,根据房屋受损比例和严重状况,加上地区的人口密度等参数,可以较为准确地估算灾害损失)。我多次跟相关研究人员辩论,希望改变这一现状,免得烈度这个描述性指标成为不法建筑商的庇护伞!
烈度这个指标,在真正的抗震设计上并没有直接作为设计依据(目前一般性的结构设计,仅仅考虑一个等级的峰值加速度作为地震力的计算指标,同时,在概念上,进行各种有利于抗震的细节设计及构造设计;重大结构则采用若干条于场地类型匹配的地震加速度记录时程曲线,进行时程分析。特别重要的结构,采用基础隔震、、耗能减震及主动控制及半主动控制等相关措施),但是在设防上,却作为设防分级标准,是极其没道理的!
5、 贫富差距的扩大:
我国的贫富差距已经位于世界前列,远远超出万恶的资本主义国家。是世界上最“资本主义”的“社会主义”国家。这一点,现在官方也都有抱琵琶半遮面地承认这一尽人皆知的现实。这次地震灾害中,受灾最严重的人往往是最弱势的群体:学生、穷人、农民、小城镇的贫民窟等。用数以万计的性命来作为这个畸形经济的注脚,是否太残酷了点?
6、 对地震灾害的重视程度不够、规划不合理:
这次地震灾害中,有一些例子值得重视。一是一些化工厂的化学物品发生泄漏。化工厂的抗震设防应该更加重视,因为化工厂破坏可能引起更大的次生灾害。一些重要的化工厂不应该修建在地震危险地带。特殊行业的厂房建设之前应该进行地震危险性分析。但是这次地震中,还是很多化工厂倒塌,发生一定规模的化学物品泄漏。目前还没有透明可靠的数字,不知道对环境和周围人口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著名的剑南春酒厂,储存陈酒的库房遭到毁灭性破坏,损失惨重。这些都是鲜活的例子。其实,按照道理,陈酒的库房应该进行特殊的抗震设计的,譬如进行基础隔震等特殊的措施,可以保证就是把大地震翻过来,酒坛子都不会坏一个。
7、 赈灾善款的使用透明度:
网上有文章说,03年北部某省,国家发改委给了5900万的赈灾款,到省级政府后,就截留了4700多万,发了1100多万给市,市政府则又截留 1000万,给100万给民政局,民政局则再次截留50万,发放50万赈灾款,而这50万,也是由关系有路子的,真正没点关系的灾民,几乎都没得到一分钱。老百姓到省里去告(可能以为仅仅是下级地方政府有问题吧),结果省政府高度紧张,把这些告状的劳教了。
最近网易低调发布消息,说停止与中国红十字会的合作,截至某日以后的善款将由另外一个非政府组织来接受。原因就是红十字会不原意接受监督。这些有很强的官方背景的各种慈善组织,总是让人不放心。缺乏透明度,善款很容易被挪用甚至贪污!
国家审计署审计车辆强险时发现,车辆的强险,理赔的花销仅仅占保险费的不到一半,收的保险费大部分都被掌管这个庞大基金的人员以各种名义花费了。譬如工资、福利、办公楼房会馆等等,且完全是不透明的。
同样,具有强烈官方背景的慈善组织,人们很难相信这些官员们能有一颗慈善的心。
这次地震,是个鲜活的教材。如果不认真反思,认真总结,并迅速落到实处,10年之内,我国还会有无辜的性命牺牲在地震灾害中。实际上,我对此并没有太大的希望。因为从建国后到现在,大大小小的地震也数十次了。多一道练习题,我不认为成绩就一下子有多大的提高。要不了多久,照旧歌舞升平!
此文恰于地震7天整默哀的鸣笛响起之时写成,谨以此文表达对不幸遇难同胞的深切的同情,并勉励幸存的同胞们走出心理阴影,共同把我们的家园建设得更加美好!
参考文献: 1.(Parkfield 2004: late result) Implications for prediction and hazard assessment from the 2004 Parkfield earthquake. Nature 437: 7061 13 October 20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