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2月2日 星期二

力雄剧透

有关达赖喇嘛的一个幻想小说提纲和另一个小说的片段

王力雄

小说提纲

达赖喇嘛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始终没有实现回到西藏的愿望。中共仍然牢牢控制西藏,藏人尽管不满,却没有能力反抗。

令达赖喇嘛感到安慰的是噶玛巴已经成长起来,可以承担西藏的政教大业了。当年他一听到噶玛巴逃亡到印度,就意识到是诸佛菩萨的又一次显灵,赐予西藏一个无价珍宝。

他很早就担忧,在他离世后西藏事业会不会因为群龙无首而分崩离析?转世制度的一个重大问题是每代达赖至少成长二十年,才能真正承担政教大业。这个空白在平静年代也许无关紧要,但是在历史关头就会有致命影响。这一担忧搅得他昼夜不安,甚至想过要把下世达赖改为由自己指定,或者由僧侣长老选举,以便直接产生成熟的下一世达赖,避免空白。不过他也清楚,这种改革既无法说服他的左右,也无法保证新达赖在信徒心中的合法性。

传统是不能轻易破坏的,因为西藏和藏传佛教全靠传统维系着。

噶玛巴的出现解决了这个难题。噶玛巴虽然不是达赖,但在新达赖长大以前,班禅被中共封锁之时,作为西藏宗教最重要的法王,他的地位无人可比,以他来做藏民族的精神领袖和凝聚传统的核心,顺理成章。噶玛巴属于噶举派,这无关紧要,就象达赖属于格鲁派并不妨碍所有藏人崇拜一样。中共原打算扶持噶玛巴对抗达赖,本是噶举派大举发展的良机,噶玛巴却毅然出走,足以证明他以整个藏传佛教为重,而不图教派利益,这使他在所有教派的藏人中获得极高威信,众望所归。

多年来,达赖喇嘛在噶玛巴身上倾注了无数心血,他把自己的思想点点滴滴又巨细无遗地传给少年法王,那过程就象把他自己的灵魂逐步转移进一个年轻躯体,在这世界重新塑造出一个新的化身。他俩相差五十岁,彼此建立了父子情深般的相知相投,至今可以说已经心心相印,融为一体。他完全可以放心,即使他离开人世,噶玛巴的所思所想和所作所为也会如同出自他本身一样。

多年来,他处心积虑的培养和有意识的树立,使噶玛巴具备了充当西藏政治领袖和民族代表的无二地位。噶玛巴一成年,达赖喇嘛就自觉地逐步淡出,把越来越多的事务交给噶玛巴独立处理,让年轻的噶玛巴站到前台。在锻炼噶玛巴的政治能力的同时,一方面让他在国际社会建立个人关系,一方面使他得以常在传媒的聚光灯下现身。如今,噶玛巴已经是具有世界性声誉的杰出政治家,也已经成为海外西藏运动无可争议的核心。

达赖喇嘛就要离开人世了,北京一直在等待这一天。达赖喇嘛非常清楚,只要他一死,北京立刻就会自己确立一个转世达赖。内线情报说北京早在几年前就秘密成立了“达赖灵童寻访小组”,一直在做准备,以便达赖一死就以最快速度推出达赖转世。即便他们立的达赖大部分藏人不会承认,然而他们的目的并非宗教,他们才不会去珍惜宗教的纯洁神圣。只要能让藏人陷入思维迷乱和精神分裂,目的就算达到。活佛转世正是这样一个手段,从班禅转世开始,至今西藏的每一个重要活佛都出现两个转世,一个是达赖方面认定的,另一个是中共方面推出的。这对西藏宗教是一种致命的破坏。中共选定的“转世”虽然在宗教上难以立住,但他们的优势是可以在西藏本土活动,占据着寺庙,直接面对百姓;而达赖认定的活佛,要么被控制,不知去向,要么流亡国外,都与百姓相隔绝。西藏宗教最神圣的转世制度这样被糟蹋下去,将是西藏宗教和文化的灭顶之灾。

现在,达赖喇嘛的一只脚已经踏上了转世之途,作为西藏宗教的领袖,他该怎么在最后关头把西藏从这已经可以看见的灭顶之灾中拯救出来呢?他已经贡献了一生,竭尽所有,凡是与他生命有关的,已经再无剩余,他现在拥有的,只有他所面临的死亡。

他只能使用自己的死亡了。

多年前达赖喇嘛就对外界做过宣布——如果在他活着的时候不能回到西藏,那么他的转世也必定不会在西藏。他做这个宣布的时候,心里还没有完全放弃与北京谈判的希望,但也是在进行铺垫——如果北京始终不跟他谈,或是最终没谈出结果,他这种宣布就意味北京所找的达赖转世必定是假,是作为前世达赖的他所不承认的。

仅仅宣布北京找的达赖是假的还不够,北京并不在乎,也不会阻止它做假做到底,因为它的目的并不在真,而就是要以假乱真,制造迷乱,这种时候,最好的防守只能是发起进攻。

在弥留之际,达赖喇嘛当着所有宗教长老的面,让噶玛巴活佛宣读了他对自己转世的预言和指示。非常简单,只说明他将投生到当今世界最强大的国家,以便把佛法弘扬到整个世界和人类。

佛教本无种族国界的概念,达赖的转世不在西藏,不是藏人,理论上是不构成障碍的,反而还体现佛教的博大、佛之全能及达赖喇嘛作为整个人类的领袖。宗教长老们对达赖喇嘛的指示没有异议。

当天晚上,达赖喇嘛圆寂。一直陪伴在达赖身边的噶玛巴提醒人们注意,达赖喇嘛圆寂的姿势摆出了一个特殊手势,指向桌上的地球仪。从他的食指尖向地球仪延伸,落点是地球仪上的美国洛杉矶。这意味什么,大家立刻明白——达赖喇嘛的转世去了那里。

有如此明确的指示,噶玛巴派出的寻访者在得以最短时间就认定了灵童——那是达赖喇嘛圆寂后几小时在洛杉矶出生的一个美国婴儿。

那婴儿的母亲曾是世界最走红的歌星,在各国拥有数以亿计的歌迷。她早年就皈依了藏传佛教,正当事业达到颠峰时刻,却突然宣布放弃演艺前途,一心钻研佛法和修行。不过她始终还保持着世界性影响。在她刚出生的孩子被认定为达赖转世灵童消息传出后,全世界为之爆炸,几百名记者把她的住宅包围得水泄不通,全球二十亿观众在电视上跟踪这个新闻。如此的轰动效应在人类新闻史上从未有过前例。

目瞪口呆的北京政府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立刻开动一切宣传机器进行反击,抨击那是一个背叛宗教出卖中国的阴谋,是十四世达赖与噶玛巴共同制造的一个骗局。北京不惜牺牲了多年卧底在达赖身边的特工,用他传回的情报向世界作证:那位歌星此前一直与达赖保持单线联系,数度化名化装到达兰萨拉与达赖和噶玛巴秘密见面。她长期以来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进行这场转世骗局。北京公布的细节还包括歌星怀孕后提前对胎儿做过检查,达赖对胎儿是男孩的检查结果非常欣慰。当达赖得知歌星临产住进医院的消息时,握住噶玛巴的手说他到了该走时刻,并预言佛教将在全世界长存光大。噶玛巴则跪在他身边流泪不起。北京从这些细节断言,达赖肯定是“自闭心门”而死,为的是避免他死在歌星的男婴出生之后,使其转世骗局不能自圆其说。

北京同时对歌星的家族背景提出质疑:歌星之父是全球排名第七十七的富豪,财可抵国;歌星个人家产也有上亿;而她哥哥则是美国新生代的政治明星,不到四十岁就当选了加州州长,被公认是未来美国总统的问鼎者。难道清心寡欲的佛也有如此的势利眼?偏偏要投胎这种家庭?除了为的是世俗目的,不可能有别的解释!

北京的抨击在中国民众中产生巨大反响,中国人普遍认为这只是美国肢解中国的整体阴谋的一部分,达赖不过是其中一个走卒而已。

然而在国际社会,北京的声音完全被淹没,几乎无人理睬。整个美国乃至西方世界欣喜若狂,人们沉浸在这一东西方融合的大童话中,宁愿只相信其中的浪漫和传奇,拒绝任何世俗的沾染。这也是因为以往北京给世界留下的说谎印象,即便它所说有真实成分,也成了“假做真来真亦假”。

噶玛巴一方对转世的迅速认定,打乱了原本志在先得的北京的阵脚。由中共选择达赖本来就没有合法性,如果它能抢个先机,还可以引起一些注意,至少夺走一些风头。然而落在后面,再找灵童就成为东施效颦的闹剧,徒然惹人讥笑和反感。

达赖转世到美国,使得藏传佛教更加风靡西方。在此之前,佛教已经以超过其他宗教的速度在西方发展,现在则更是归者如云。信仰藏传佛教成了社会时尚,其信徒数量直逼基督教和天主教,成为西方各国政治家都必须讨好的社会群体。
歌星的父亲——也就是十五世达赖喇嘛的外公——斥巨资在内华达山脉深处开始修建一座最终要与布达拉宫比美的喇嘛寺。噶玛巴派去的一个庞大西藏僧侣团对其进行指导并主持寺庙活动。金发碧眼的十五世达赖在最先落成的大经堂举行了坐床仪式,今后也将以那里为根本驻锡地。西藏僧侣团将会一直陪伴他左右,按照藏传佛教的传统对他进行严格培养。
十五世达赖喇嘛的坐床仪式成了西方世界万众欢腾的盛事。美国总统和西方多位元首亲临参加。各国外交部面对中国政府的愤怒谴责,回答口径出奇地一致——元首们参加的是一位美国公民的宗教活动,与中国事务无关。

北京一方面声称达赖的产生需要通过中央政府的“金瓶掣签”;一方面从两个角度否定“白达赖”。一是传统角度,坚称达赖灵童的认定必须通过班禅,而目前居住北京的班禅不承认这个“白达赖”;二是种族角度,咬住达赖喇嘛不可能不是藏人,藏传佛教也不可能不在西藏。然而对所谓的“金瓶掣签”,藏人在历史上就不承认,现在更不会理睬。至于说达赖和班禅需要相互认定对方的转世倒是没错,但却使它自己落入了一个陷阱——当年正是北京首先废除了十四世达赖喇嘛认定的班禅灵童,另立了一个班禅,现在它推出来的班禅就是没有经过达赖认定的,又有什么资格去认定达赖呢?反而人们却要求北京交出当年由十四世达赖认定的班禅,因为只有那个班禅才有资格对达赖的转世发言。而对北京所宣称的种族问题,噶玛巴则以一句玩笑来驳斥:马克思主义可以“工人无祖国”,佛教为什么不可以呢?宗教本是最没有种族之分的。你们共产党怎么从国际主义者蜕变成了种族主义分子?

在噶玛巴的玩笑后面,的确也有十四世达赖喇嘛的深谋远虑。他转世到美国,绝非仅仅是一个为了现世政治的计谋,也同时是一种光大佛教的长远安排。如果把藏传佛教囿于西藏本土,结果就是被共产党的统治窒息,只有让它走向世界,与现代人类的主流结合,才能找到新的出路。从这个意义上,藏传佛教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劫难,也许正是为了获得更大范围的新生。

但是中国国内却由此掀起了新一波反美反西方的浪潮。中共多年以民族主义替代已经成为空壳的共产主义意识形态,不断以片面信息和虚假信息进行诱导,有效地把社会不满凝结到了仇视西方的出口上。达赖转世的争执无异给中国人原本就躁动不安的情绪火上浇油,一些大城市陆续开始发生反美事件。

北京坚持一贯的“不听邪”姿态,自行在四川藏区的德格寻访出一汉化藏人家庭的孩子,宣布他为达赖转世灵童。为了抵消“白达赖”在世界以及在西藏造成的影响,北京决定为它的灵童在拉萨举行一场空前盛大的坐床典礼。典礼由藏人所称的“汉班禅”主持。北京的这一宣布立刻遭到全世界民众、媒体、宗教领袖和政治领袖的广泛批评,并通过广播、互联网和地下渠道广泛传入西藏,进一步刺激了不安的藏人。

在拉萨举行的坐床典礼成了藏人起事的一个号令。首先是各寺庙的僧侣集体罢工,使典礼法会无法举行。面对各国媒体的摄象机尴尬不已的拉萨当局急于让僧侣们听话,在采取措施的过程中引发了冲突,很快就星火燎原般地扩展,变成了拉萨街头的骚乱和持续抗议。随之骚乱扩展到西藏各地。在当局控制力量比较薄弱的地方,开始演化成暴动。

第一批牺牲者是一些进藏施工做生意的汉人,他们被暴动者残酷地杀死,尸体拖在马后。随着仇杀蔓延,在藏汉人纷纷逃回内地。为了恢复秩序,军警实行开枪镇压。藏人被杀的传言满天乱飞,谁也搞不清准确数字,却更加激起藏人的仇恨与反抗。中国的空降部队和机械化部队奉命开进西藏,却无法阻止暴动滚雪球式地不断扩展。青海、四川的藏区也被卷入。海外流亡藏人则成批潜回西藏本土参加他们所称的“西藏解放圣战”。汉藏接合地区相继发生不断升级的汉藏民族冲突。藏民游击队在广阔的青藏高原神出鬼没,进行围剿的中国军队疲于奔命,往往徒劳无功。日益焦躁的镇压者采取了越来越严酷的血腥手段。

通过各种渠道传出的藏人遭受屠杀的消息使西方民众愤怒,其中尤属美国人最激烈。似乎全体美国人的血脉已经通过“白达赖”与西藏联系在了一起,藏人流的血就是他们的血。几乎每个西方大城市都有成千上万的民众上街游行示威,要求联合国和本国政府采取行动,制止中国对藏人的野蛮行为。

另一方面,中国民众也怒不可遏,深感西方欺人太甚。各大城市开始还是在政府控制下进行有组织的抗议,很快就脱离了政府安排的轨道,演变为各种矛盾同时释放的爆发,并越来越带有暴力性质,矛头直指所有西方机构和西方人,恶性事件接连发生。被吓坏了的西方人纷纷逃离中国,外国资本也从中国大批撤出。

沦落底层的中国民众在民族主义旗帜下,开始清算一切与外国资本有关联的官员和企业家,把他们视为卖国贼。清算风潮很快波及到所有富人,他们的财产一概被视为不是出卖民族利益就是腐败所得。“造反有理”与“剥夺剥夺者” 的口号重新开始流行。打砸抢在整个社会蔓延。对自己培育的魔鬼,中国政府越来越感到失去控制。

而这时,早就在等待摧毁中共政权的美国抓住时机介入。表面上它只是应噶玛巴的呼吁,联合整个西方世界对中国进行经济制裁——取消定单、停止出口、拒绝贷款、禁止投资……实际上却是它把多年撒下的大网开始收口。

从中国实行改革开放政策后,美国与西方就一直没有停止把中国拉进“全球化陷阱”的努力,至今已经成功地把中国置于了陷阱之中。今天的中国经济体系在很大程度上只能靠所谓“国际大循环”支撑,“两头在外”。而西方世界对中国一关门,“循环”的链条立刻中断,就变成“两头”皆无。这种影响在瞬时间就会扩散到方方面面。首先是大批工厂停工倒闭,失业剧增,流民汹涌;然后是各级政府财政枯竭,物价飞涨,储户挤兑,靠外资输血的银行纷纷倒闭;最后是国家信用崩溃,发生全面经济危机,早已积重难返而全靠强权镇压的社会矛盾同时爆发……

中国内地发生的经济崩溃,对中国驻藏军队产生了致命影响。现代军队全靠后勤保障,西藏当地没有后勤资源,只能从中国内地输送。经济危机和社会动乱破坏了内地的供应体系,后勤一断,驻藏军队立刻就失去机动作战能力,陷入瘫痪,只能缩在军营里自保。西藏起义随之愈加扩大。各级政府纷纷垮台,被代之以起义藏人的临时政权。当联合国最终在西方国家压力下向西藏派出“和平部队”的时候,西藏相当一部分部分地盘已经被起义藏人控制。

面临社会失控的严峻形势,北京不得不决定向西方让步。虽然民族主义呼声仍然强烈,但身处执政集团之内的人都明白,此刻最重要的危险已经不是失去西藏,而是整个中国的崩溃。能否制止中国崩溃,取决于能否在最短时间制止经济危机,而制止经济危机的唯一可能就是西方解除制裁。因此,以西藏换取西方解除制裁不再是应该不应该的问题,已经变成了别无它途的唯一选择。

然而,当中国政府表示愿意按照十四世达赖喇嘛的“五点原则”解决西藏问题时,作为西藏人领袖的噶玛巴却意识到这是个千载难逢的良机。他毅然抛弃了十四世达赖喇嘛的“中间路线”,代之以西藏彻底独立的要求。他历数西藏在中国统治下遭受的苦难,说明中国的退让只能是一时,稍有转圜就会旧戏重演。他的例证之一就是十四世达赖喇嘛几十年的和平主张没有换来中国丝毫让步,西藏怎么能相信未来的中国就会遵守诺言?因此只有彻底独立才可以使西藏永远摆脱中国的迫害!

西方民众对此完全相信,纷纷敦促自己的政府支持西藏独立。美国加州州长——“白达赖”的舅舅也在美国政治高层积极推动。而分解中国正好与美国的长期战略目标一致。噶玛巴的主张因此首先被美国政府认可。有美国带头,对中国政府的国际压力越来越大,在本国社会动荡一天紧似一天的逼迫之下,北京最终不得不在同意西藏独立的协议上签字。

金秋,西藏独立日,拉萨万人空巷,欢迎噶玛巴重返拉萨。整个拉萨已看不到汉人踪影,他们全部被赶出西藏。而藏人从草原、农村和各个城镇涌来拉萨,在城外扎起了如同古代军营般的帐篷城,一同欢庆这个盛大的节日。搀杂在藏人中间的是形形色色的西方人,他们终于可以不受阻碍,自由地访问心仪已久的雪域圣地了。

噶玛巴立于敞篷轿车驶进拉萨,前面马队开道,身后是望不到头的车队。路两侧到处是经幡彩旗,煨桑烟火缭绕,海螺法号长鸣,人们载歌载舞。西方人手中都举着“白达赖”画像。有了十五世达赖这个纽带,西藏从此与西方世界紧密结为一体,即使有一天中国能重新稳定,面对西藏背后的西方,也不敢再对西藏下手。何况,噶玛巴知道,美国已经打定主意要肢解中国。此时此刻,新疆和内蒙都在步西藏的后尘,走上争取独立之路。国际社会将继续逼中国让步。中国注定衰落,不再成为世界和西藏的威胁。

十四世达赖喇嘛与十五世达赖喇嘛的巨幅画像并排挂在布达拉宫,衬映着金顶和蓝天。噶玛巴看着那一老一小、一藏一西两个形象,内心又一次深深感叹转世的奇妙——仅仅这样使用一次转世,就得以挽救西藏,使西藏在劫难中重生,并使佛教之光普照到整个人类。

虽然十四世达赖喇嘛生前没能回西藏,却借他的转世,使全体西藏人重获自己的家园。噶玛巴确信无疑,等到下一次转世,达赖喇嘛一定会重新降生回这片雪域高原,回到他所衷情的西藏和他所热爱的人民中间。


另一个小说的片段


“J”领来的汉人没有常人见到达赖时那种惟恐不周的礼节,在他的握手和直视中,达赖喇嘛感受的是一种平等与直截了当的诚恳,这是一个好的“第一印象”。刚听到这位汉人求见时,达赖喇嘛还有点犹豫,但这汉人是“J”带来的,必然事关重大。“J”是流亡政府安插在北京高层的密线,只有最紧要关头才会动用。这回突然自行飞来达兰萨拉,不惜暴露身份,带来这样一个汉人,没有天大的事情是绝不可能的。

然而想得再大,达赖喇嘛也没想到事情会大到这种程度——这位汉人是作为中国几方面政治势力的共同代表,来请他前往风雨飘摇即将分崩离析的中国,不是去观光,不是去做客,也不是去谈判久拖不决的西藏问题,而是去担当中国——是整个中国——的国家元首!

汉人直率地承认这请求当然不是出于道德,也不是为达赖喇嘛,甚至也不是为西藏,而是为中国——当然,在为中国的同时,为西藏也就在其中了。他这样说明中国为什么需要达赖喇嘛去当国家元首:

第一,专制统治在中国已维持不下去,长期积累的各种社会矛盾正在集中爆发,社会濒临失控的边缘,不马上实现社会制度的根本转型,全面崩溃就在眼前——这一点已被中国目前各方力量认同。社会转型因此被提了上最迫切的日程;

第二,原本的专制权力为自身地位不受威胁,长期以来铲除和窒息了所有可能整合中国的力量与领袖人物,而那种力量和领袖人物即使现在给他们生长的空间,相当时间内也不可能形成和出现,对目前中国,既没有时间去等待他们生长,也不可能在没有整合力量与领袖的“真空”下进行社会转型——那只能导致更严重的失控局面。因此,首先找到一个可以整合中国的力量,推举一个能够领导中国社会转型的领袖,就成了此时中国的当务之急;

第三,这样一个领袖既要能被中国各方政治势力都接受,同时也必须被国际社会尤其是西方世界所认可,因为中国社会转型能够安全而顺利地实现,西方的政治支持和经济支持至关重要。

对此,只有达赖喇嘛符合这样的条件。他的国际威望、与西方的关系自不用说,中国没有任何人能望其项背;即使是对中国国内力量,也只有达赖喇嘛可以被各方所接受。例如民主派理念虽然不错,但自身缺乏道德资源,对外没有足够威信,内部也是山头林立,无人可以服众,达赖喇嘛的民主形象和社会威望,却能被他们之中的大多数所接受;

再如大陆转型能否同时成为解决台湾问题的契机?这也是一些有见识的中国人考虑的问题。台湾一直表示只要大陆民主化就可以谈统一,但是具体实施,必定存在一个谁为主导的问题。无论是大陆和台湾,统一进程以哪边为主都会引起另一方的抵触与不信任。这就需要一个在两岸统一问题上不存在利害关系的第三者——对此,达赖喇嘛显然最为合适;

还有更重大的少数民族问题。从极权向民主转型,最容易发生民族分裂。这其实是中国社会转型所面临的最大挑战和障碍。因为民主化并不只是汉人的民主,少数民族也要有民主,如果少数民族行使民主的结果就是要独立,要脱离中国,怎么办?用飞机坦克去镇压——那就回到了没有民主。这成了一个怪圈。虽然新的民主政权可以许诺民族和睦,可是少数民族能不能信?他们上当受骗的次数已经太多了。因此,解决这个至关重大的问题,达赖喇嘛担任中国国家元首可以作为一把钥匙。一方面最大地表示了汉人对解决民族矛盾的诚意,另一方面也可以免除少数民族的疑惧,树立他们的信心。西藏问题不用说,自然用不着再搞独立,新疆、内蒙也会随西藏而稳定下来。只有在这种保证国家完整的前提下,中国的社会转型才有可能顺利进行,并达到各方的同时多赢。

达赖喇嘛一直静静听着,这时微笑地插话:“你没有说到最重要的角色——中国人会怎么想。共产党宣传了这么多年我是个分裂分子,他们怎么能接受这样一个‘坏家伙’当元首?”

汉人有备而来,他当然知道这是最重要的,因此才留在后面专门谈:

的确,除了为数不多的自由知识分子,汉族精英阶层和目前仍然掌握权力的各级官员,是在感情上对达赖喇嘛最为排斥的一个群体。且不说多年的官方宣传造成了怎样的扭曲,至少他们心目中没有树立起达赖喇嘛的威望。那么他们有什么理由同意达赖喇嘛来坐中国的最高交椅呢?

汉人说,考虑这个问题,关键要看到他们的思维方式已经改变,不再是感情至上或意识形态至上。邓小平“抓住老鼠即好猫”的哲学早已经把中共从一个信仰集团转成一个利益集团,而这种实用主义也已经成为几乎所有中国人的共同依据。一切原则都不重要,判断问题只看利害,这使得他们具有了很大的灵活性,必要时可以毫不困难地一百八十度转弯。对精英集团,他们能接受达赖喇嘛来自这样一个共识——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中国垮的结果将是玉石俱焚,大家同归于尽,谁也不可能从中单独地捞到好处。正是这一共识能使他们抛开成见,只要有人可以让中国避免那个可怕前景,无论那人是谁他们都会接受。何况他们也能认识到,在他们中间,没有一个在国际威望和道德形象上可以成为合格的领袖,请一个“远道和尚”来念经,至少还可以避免彼此的倾轧和内斗。达赖喇嘛不正是这样一个 “远道和尚”吗?他是名副其实的和尚,而且住在遥远的印度。

中国人能接受达赖喇嘛,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即只有达赖喇嘛能为此时的中国提供最大好处。中国经济的命脉现在完全掐在西方手里,西方帮不帮中国,使多大的劲,肯出多少血,对中国绝对性命攸关。中国目前没有任何人与西方有过硬关系,达赖喇嘛却在西方光芒四射,拥有无数信徒、崇拜者以及政治经济界的高层关系,由他当中国国家元首,领导中国社会转型,无疑能够获得西方的最大信任和支持,也因此能为中国从西方得到最多的资源——这正是当前中国尤其需要的。从这个角度,达赖喇嘛能捉到“老鼠”,对中国人而言就是个好猫。

至于老百姓,他们总是被精英主导的。没有精英的煽动和组织,他们自己一般不会闹什么事,也闹不起来。如果精英再向他们说明为什么应该请达赖喇当国家元首,他们就更没有理由反对。政治狂热和民族激情本质上都不是老百姓所具有和所需要的,他们要的只是自己个人与家庭生活的美好。中国民众早就被社会动乱和经济萧条搞得民不聊生,如果有谁能给他们带来安全与幸福的希望,就算那人来自外星,是个ET,他们也会拥护。

汉人每说完一段,就端起酥油茶在嘴边抿一下,但只是个热爱藏族风俗的象征动作,然后放下茶杯接着讲。他的思路显然已经演习了多遍。

汉人开始陈述作为国家元首的达赖喇嘛做什么工作:首先可以放心,元首职务并不影响他的宗教活动,仍然可以做他身为活佛该做的一切,但是相信达赖喇嘛不会把政治和宗教搞到一起,这既是当今世界的基本规则,也是达赖喇嘛自己多次表达过的愿望。

(谁都听得出来这是一个话说在前面的委婉提醒)

目前将要组成的政权是一个各方政治势力协商的结果,因为是在原本的极权制度框架下形成,还没有民意参与,也没有相应的法律程序,因此只能是一个转型期的过渡政权,达赖喇嘛担当的因此也只是一个“临时元首”。这个过渡政权的使命是带领中国社会顺利地完成转型,并保证转型期间不发生社会失控。过渡政权首先要自上而下地为中国奠定一个自由民主的社会基础,再从那基础开始,自下而上循序渐进地建立起民意表达的结构,包括确立各民族之间关系,形成相应立法等。待这个过程完成,民意结构得到确立并可以开始自行运转时,社会转型即告完成,过渡政权也就随之终结。那时,达赖喇嘛就可以回到西藏,专心去从事宗教活动了。

过渡政权的最高机构是一个不同地域、不同民族、不同政治力量代表组成的委员会,大政方针由这个委员会决定,具体实施则由委员会选定的内阁进行。因此,并无太多日常事务烦扰达赖喇嘛,要他做的事情只有两种,一是当委员会遇到僵持不下的问题时,由他做最后裁决;另一种就是处理国际关系……

“不如直说就是让达赖喇嘛为你们向世界去要钱!”坐在一边的晋美噶伦终于忍无可忍。“达赖喇嘛如果能要钱,为什么不给西藏要,去给你们中国要?你们中国会怎么样,能不能转型,跟我们西藏有什么关系?达赖喇嘛为什么要管?这么多年达赖喇嘛怎么呼吁,你们就是不理。现在没路走了,才想起达赖喇嘛,还不是要把他当成你们的工具!”

晋美噶伦的话既是说给汉人听的,也是说给达赖喇嘛听的。这一段时间,面对中国即将分崩离析,流亡藏人普遍欢欣鼓舞。多年盼望的时机终于就在眼前,西藏要抓住这个时机实现独立,跟中国一刀两断。他们敦促达赖喇嘛下这个决心。
对是否把达赖喇嘛当成工具,汉人并不争辩。他只针对中国和西藏有没有关系表达看法。他说,如果中国社会一转型,西藏就要独立,那就等于给了专制势力拒绝转型的最好口实。中国和苏联不一样,不可能以解体模式实现转型,苏联解体,百分之五十几的俄罗斯人分到百分之七十几的领土,障碍不大,而西藏、新疆和内蒙加起来超过中国领土一半以上,中国解体,百分之九十几的汉人只剩百分之四十几的面积,怎么能接受?而没有多数民族的同意,一个国家不可能和平解体,那就免不了战争。对此,西藏有把握在战争中打赢吗?

即使中国落进内乱,一时顾不过来,西藏得以象“辛亥革命”期间那样一时摆脱中国,但是只要中国稍一安定,肯定就会重新去“经营西藏”。过去的国民党和共产党政府都是这样做的。不管西藏人怎么看,十几亿汉人现在已经把西藏视为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谁上台都不能不在乎这种“民意”。一旦受到丧失西藏的刺激,民众甚至可能把叫嚣战争的法西斯势力推选上台。那样的结果就不仅是西藏人民的灾难了,也一样是中国人民的灾难,对人类社会的民主进程,也是重大挫折。

以为西藏可以和中国没关系,完全是一相情愿。现实生活不是头脑里的想象,你想没关系,可是汉藏之间并不存在截然分开的一条线。西藏对汉人早不是畏途,道路畅通,飞机穿越,半个多世纪无数人来人往。你能挡住千万汉人自由的脚吗?除非是西藏能建起一道几千公里长的铜墙铁壁。你有那个能力吗?藏族一共六百万人,难道要让全部成年男人都去守边防?还有几十万平方公里的汉藏混居区怎么办?你是撤走那里的藏人,还是驱赶掉那里的汉人?只要做不到彻底的民族隔离,就永远切不断汉藏双方的联系……

达赖喇嘛听着两人争论,虽然晋美是他信赖的心腹,但是他心里知道汉人的话更对。西藏不能再重复过去那种自以为可以封闭在雪山深处与世无关的愚蠢。正是因为那种愚蠢,西藏才遭受后来的厄运。在全球一体化的今日,任何闭关自守的想法都是虚幻,注定自取灭亡。西藏必须把自己放到世界范围去审视处境,才可能找到生存和发展的正确之路。
汉人如同一个预言者那样发出告诫:即使退一万步,你们真能做到把汉人堵在西藏之外,比如靠西方的钱、靠印度的人,结果也将是制造一个既是中国也是世界最终也不可不不降临到西藏的灾难。西藏独立必然带动新疆分离,那里汉人居民多,势均力敌,民族仇杀包括种族清洗肯定异常残酷,难免不导致中亚国家与伊斯兰世界卷入;内蒙也不会太平,那里牵扯到蒙古国和俄罗斯的布里亚特蒙古,因此会把俄国也拉进来。现在的中国就象一个装满散沙的玻璃器皿,稍强一点的震动就可能使玻璃器皿粉碎,散沙就铺天盖地撒向四方。在数亿人潮的冲击下,国际秩序和经济体系将无法维持,西方那时不可能再继续支持西藏,西藏也就立刻无法再维持与汉人接壤的几千公里边防。而那时,中国难民将同样涌入西藏,不用多,进去一千万,你们就没了!

说到这,汉人直视达赖喇嘛,声音中带着发自肺腑的恳求:“达赖喇嘛,你是大慈大悲的观世音化身,你来到人间,是为传播普度众生的大乘精神,难道你能看着世界陷入灾难不管吗?人类前途系于你一身,你答应出来领导中国,中国就不会乱,就能顺利实现转型,那既是十三亿中国人的幸福,也等于为世界消除了一个最大祸根。世界将由此而得救,西藏将由此而平安。你会因此再获诺贝尔和平奖,你的纪念碑将永远树立在天安门广场,永垂青史,光照人寰。除此而外,还会有千千万万的中国人,因为得到拯救而皈依你的足下,成为藏传佛教的虔诚信徒。达赖喇嘛,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现在就拜你为上师。”说罢,汉人起身欲拜。

达赖喇嘛阻止了他,并幽默地问他,汉人是不是都这样“临时抱佛脚”。汉人的确是个功利化的民族,对宗教一向图的就是现世回报。不过达赖喇嘛并不这样想眼前这个汉人。他不过是在演戏,在要将自己的军而已。

达赖喇嘛暂时不会正面回答汉人的请求。俗世那些得奖、立碑丝毫不能打动他,佛何尝需要“功”与“绩”,然而的确,佛却有“慈”和“悲”,如果能免除十三亿人(尽管是中国人)落入苦海,如果能拯救全世界脱离危难,难道不正是生而为佛的他来到人间的意义吗?他已经无所作为地等待了一生,会不会为的就是在这最后关头,让那全部的意义喷薄而发呢?


2000年1月 北京

2010年1月31日 星期日

吁请本届民主党政府狠狠地揍它

中美关系走进多事之秋

作者 马丁
发表日期 30/01/2010 更新日期 30/01/2010 22:56 TU

针对美国向台湾出售武器,中国昨天(1月30日)宣布停止与美国的军事交流。这是美国政府一天前宣布了总额64亿美元的对台军售计划后,北京作出的强烈反应;也是最近一段时间以来,继人权问题、人民币汇率问题、谷歌事件以及西藏问题之后,中美两国又在对台售武问题上再度较劲和摊牌。这显示,奥巴马总统上台以来,并没有真正出现一个中美关系新的蜜月期,相反,一些迹象显示,中美关系正在走进一个多事之秋。

中国外交部副部长何亚非在美方宣布对台军售计划的当天,连夜向美国驻华大使洪博培提出严正交涉。中国外交部官方网站登出了何亚非的抗议内容,称美国对台军售是“粗暴干涉中国内政,严重危害中国国家安全”,并要求美方撤消这笔对台军售计划。何亚非还威胁说,美方如果执行这项军售合同,“将损害中美两国关系,并导致双方都不愿意看到的后果”。

中国外交部向美国驻华大使提出正式交涉之后,紧接着北京又宣布了对美国向台湾转让军事设备的有关企业实施经济制裁,并暂停与美方的军事交流,作为对美方的报复。中国外交部副部长何亚非在给美国驻华大使洪博培的外交抗议函中说,“如果美方不立即撤销对台军售的错误决定,美方将承担由此造成的严重后果”。

当天,美国五角大楼表示,对中方暂停与美方军事交流感到遗憾。五角大楼发言人莫雷尔说:“我们对中方暂停军事交流表示遗憾,同时也对中国针对转让防卫设备的美国企业的措施制裁表示遗憾。”五角大楼此前宣布的对台军售计划,包括向台湾出售114枚爱国者导弹,60架黑鹰作战直升飞机,以及一批海空军事通讯设备,总价值64亿美元。

美国国务院发言人提什勒当天解释说,美国之所以决定向台湾出售武器,是因为对维持台海两岸的“安全与稳定”有好处。

针对北京的过度反应,台湾总统马英九昨天指出,美国对台军售其实更有助于两岸关系的互动和发展,因为台湾会有更多的安全感。台湾国防部也对美国军售台湾表示感谢,认为这有助于台湾在于大陆沟通及和解的过程中加强信心,也有利于台湾海峡的和平与稳定。因为长期以来,在台海对岸,中国一直部署有1500枚导弹,瞄准台湾。

自从国民党重新上台,马英九出任台湾总统,两岸关系逐渐升温,并建立定期的对话平台,在经贸等方面已经签署了多项协议。北京虽然给马英九不少面子,包括在国际外交层面减少对台湾的打压,譬如这次马英九出访过境美国,北京也不像过去那样斤斤计较高调抗议,但在军售问题上却是绝对不肯让步。这是北京的一条底线。因为北京要维持控制台海的绝对优势,而美国出售现代化的军事装备给台湾,北京担心会改变台海两岸军事对比。

事实上,对台军售是美国与台湾关系法中的一项义务,也是中美两国之间长期的争端,美国每次出售武器给台湾,都会引起北京的愤怒。上次美国卖武器给台湾是在2008年10月,当时北京也是中断与美国的军事交流作为报复,这次也不例外。加上最近全球互联网搜索引擎巨头谷歌指控中国实行网路审查并扬言要退出中国的事件,使中美关系陷入巨大的漩涡。而美国政府,包括奥巴马总统和国务卿希拉里,都没有向北京作任何让步,而是重申维护新闻自由和网路信息自由是美国政治理念的基本价值,是自由世界一切民主制度的重要保障,并要求北京就谷歌事件作出澄清。

这次美国不顾北京的抗议,坚持宣布对台军售计划,是最近一段时间以来,继人权问题、贸易失衡问题、人民币汇率问题、谷歌事件及新闻自由问题、以及西藏问题之后,中美关系再度陷入漩涡。这显示,奥巴马总统上台以来,并没有真正出现一个中美关系新的蜜月期,相反,一些迹象显示,中美关系正在走进一个多事之秋。

2010年1月30日 星期六

RFI:中国首次将人民币汇率与西方经济“拯救计划”挂钩

作者 马丁
发表日期 30/01/2010 更新日期 30/01/2010 21:29 TU

本届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年会30日结束之际,出席会议的一名中国经济官员表示,中国可以让人民币升值,但要等到西方国家对本国经济采取的拯救计划结束之后。

这是本届达沃斯论坛中国代表团团长李克强在会议第二天发表有关中国准备采纳“更具弹性”货币政策讲话后,又一名中国官员在达沃斯发表人民币汇率相关政策谈话。值得注意的是,这是中国官员首次明确将人民币调整汇率与西方国家的经济“拯救计划”挂钩。

这名官员是中国人民银行副行长朱民。他昨天表示,中国目前维持的人民币汇率,应该被视为相当于当前的经济“拯救计划”的一部分;为此,要求中国调高人民币汇率,也要等到西方国家的经济拯救计划结束之后,也就是说等到整个世界应对经济衰退的救市计划撤出之后。”

在这次达沃斯论坛期间,人民币汇率问题再次受到来自西方国家的压力。西方发达国家指责中国政府继续压低人民币汇率,为此要求中国放开,实行更有弹性的货币政策。两天前,中国副总理李克强说,中国会根据“情况”在适当的时候采纳“更有弹性”的货币政策,人们并不清楚李克强讲的“适当时候”是什么时候。朱民昨天在达沃斯论坛的讲话,把人民币汇率的调整时机与“救市计划”挂钩,则等于把李克强说的问题具体化了。

朱民提醒说,去年在美国皮兹堡召开20国集团峰会时,当时各国决定互相协调今后“撤出”庞大救市计划的战略步骤。现在,如果说大家都准备采取“撤出”战略,那么中国也会采取相应措施,包括调整汇率。不过朱民强调,即使中国政府同意调整人民币汇率,也不能解决贸易失衡问题。他承认,中国必须脱离过分依赖出口的经济政策。

朱民再次替中国维持人民币低汇率辩护,称人民币汇率稳定,“对中国是好事,对整个世界也是好事。而朱民把中国目前维持的人民币汇率水准解释成是相当于经济“拯救计划”,这个说法其实是面对外部压力而采取的拖延战术,想借此来堵住西方国家的嘴巴。但与此同时,也说明中国政府在人民币汇率问题上已经没有退路,或者说回旋余地越来越小。因为把调整人民币汇率与西方国家的“救市计划”挂钩,也就意味着给人民币汇率调整规定了一个期限,尽管这个期限目前尚不明确,但西方发达国家在经济衰退缓和之后逐步撤出“拯救计划”,应该是一个不久就指日可待的过程。这就意味着,一旦世界经济步出衰退期,中国就必须兑现诺言,调高人民币汇率。中国央行副行长朱民昨天在达沃斯的讲话表明,被迫调整人民币汇率政策,已经提上中国政府的议事日程。

海地地震中国牺牲警员情况的综合分析,有图有真相

(博讯北京时间2010年1月31日 来稿)

自从海地地震以来,网上众说纷纭。大致分为两派,一是“旅游”派,一是“维和”派。我们不妨本着实事求是的精神,静下心来看看事实,分析一下其中道理。

1。死亡8名中国警员身份问题。
这一点受中国媒体误导,或者含糊其词,很多人以为8人都是维和警察。随着更多事实曝光,我们知道,他们中4人为中国赴海地维和警察,4人为公安部工作组成员,不是维和警察。这一点,应该很清楚了。以下称他们为中国警员,而不是维和警察。

2。为什么说工作组不是维和警察。
首先,联合国给我的回信明确答复说4个人不是。第二,就算他们去商谈维和事宜,也不能把他们统称为维和警察。你去养猪场商谈买肉事宜,不能把你称为养猪专业户吧?
附联合国新闻部的回信:
您好 。
我们就你提出的以下问题询问了联合国有关部门。据我们了解,在网页上公布海地地震死亡的联合国维和人员的名字需经过一定的核实过程,还需经政府同意。一旦核实和得到政府的同意,名单将会被及时更新。
另外,在地震中死亡的8名中国人员中有四名是地震前到访海地,他们不是联合国的维和人员,但其他4名属于中国派出的维和人员。
联合国的维和人员(包括军事人员、警察等)由成员国派出,履行联合国的维和使命,但他们不属于联合国聘用的工作人员。
郑南
联合国新闻部

3。人家工作组是去商谈维和的,就应该算是维和警察。
工作组成员资料都是公开的,一个是60岁的副局长,还有几个月就要退休了,一个是58岁的调研员,坐吃等退。公费旅游在中国是一种待遇,对于要退的老同志,是一个安慰奖。这一点在中国几成惯例。一个马上要退的副局长,一个已经不管事的调研员,你说他们能拍板什么“维和大计”吗?

4。明明是工作组,为什么说他们是旅游团。
呵呵,说这个话,不是出国太久了,就是从来没有在中国的一个单位里工作过。公费旅游,自然不会说是去旅游,要有个名目的,比如,考察,观摩,慰问,取经,笔会,,,等等。名堂多了。1/10的时间考察,9/10的时间旅游。荷兰奶牛有名,中国每年要去十几个考察团去考察取经。奶牛场场主说,来这么多中国人,现在连我的奶牛都认识中国人了。

5.就算是旅游,为何不去夏威夷,而是去海地这个西半球最贫穷国家。
想去哪儿就去哪儿,那是政治局常委的待遇,呵呵。一般的局级处级,只能根据本单位的管辖范围安排。比如农业部,可以去非洲考察水稻,公安部,可以去考察派出维和警察的国家。中国目前在这几个国家派有维和警察,东帝汶,科索瓦,海地,阿富汗。呵呵,只有去海地路过美国,不算绕道考察,对上对下说得过去。 再说了,去之前,谁知道会地震?若不是地震,海地算是个旅游胜地呢。公开报道就有说,地震后,还有邮轮按照订票到达海地。同理,不是还有好多人打算去古巴旅游吗。

6.你有什么证据说他们去了美国旅游。
很简单,只要中国公布他们的飞机票,上面都有了,包括来回行程。呵呵,这是国家机密,永远不会公布。那么,我们来看公安部的公开报道。工作组是10号离北京的,12号下午到达海地。为了说明他们工作勤奋,报道说,他们一下飞机就去拜会联合国官员。飞过从北京到美国东部加拿大东部航线的人都知道,北京10号出发,美国也是10号到。因为东半球飞西半球,穿过国际日期变更线,给你增加了12个小时。请问,10到12号,两天时间,工作组去了哪里?不要告诉我他们坐在迈阿密机场里面看大飞机哦。

7.8个人都封为烈士,合适吗?
公安部给8个人都封了烈士。如果地震死都算烈士,那么唐山就应该有28万个烈士了。这8个人归于“因公牺牲”比较合适。

9.维和总归是个危险的工作,就应该算烈士。
那么维和是否非常危险呢?我们来看公安部的公开报道:公安部参加维和行动9年,实现“三无”,“无一伤亡、无一违纪、无一退返“。呵呵,看到了吧,9年不死一人不伤一人。出国能镀金,能挣美元,还没危险,是人人打破头要争的工作。有个战士,因为英语不过关,连考三年,终于如愿以偿。不过现在不能说“三无”了。

10.联合国总归是承认了4名维和警察的吧。
对的。联合国承认4名维和警察牺牲,但是要等待中国政府批准才能把他们的名字登上联合国海地牺牲人员悼念网页。联合国也确实发了四面联合国的旗帜裹棺。
我这里有视频为证:http://video.sina.com.cn/news/c/v/2010-01-18/080852504.shtml
注意1分50秒处,人家确实给了4块蓝布。上飞机的时候还用了的。谁知下飞机的时候,竟然没了。8个人统统换上红色的国旗了。
为什么呢,我推测:
A.最容易忽悠老百姓的猜测:中国礼宾司工作疏忽,没有和国际接轨。
B.自我感觉良好的猜测:我泱泱大国,不希罕那块蓝布,太难看啦。
C.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的猜测:人家只给了4块,不够分的,干脆都不用。

最后放上3张照片,有图有真相,有比较,有鉴别。
图一,中国,很神气哦,有照片引导,有礼兵护送,彰显大国风范。


图二:突尼斯,联合国驻海地总代表 Hedi Annabi。很亲民哦,人人都可以去抬几步,摸一把。


图三:加拿大,皇家骑警Doug Coates。很漂亮哦,骑警还真的骑着马来了,呵呵。马不怕冷的哦。


比较之后,发现中国灵柩上少了一件东西,就是那块蓝色的布。突尼斯总代表的那块蓝布,最后送给他老婆作纪念了。我看,这要胜过20万元呢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克林顿:中国互联网是新的“铁幕”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34653&PostID=21689675&idWriter=0&Key=0
http://ahlbtmxk.blog.163.com/blog/static/114683277201002893627788/

以下原文转载自美国《时代》杂志中文版(博主及志愿者翻译)

By EDWARD WONG
Published: January 22, 2010
徐繁/译

北京讯 中国外交部于周五抨击了美国国务卿克林顿对于中国互联网审查的公开评论,并要求美国政府“尊重事实,停止就所谓的互联网自由问题进行毫无根据的指控”。

外交部网站周五发布了新闻发言人马朝旭的书面声明,其中提到克林顿周四所做的负面言论“将损害中美关系”。

“中国的网络是开放的。”他说。

外交部的声明,连同民权主义爱国报纸《环球时报》英文版的尖刻评论,充分表明中美已展开就互联网审查问题的辩论,更标志着中方做好了在政治上与美方互掐的准备。

奥巴马总统去年承诺将缓解对华关系,将RQ问题暂搁一边。然而近日美方针对中国互联网审查的批评,人民币汇率问题和对台销售武器等使双方摩擦升温,未来数月敌意或将爆发。

就互联网审查问题,克林顿把信息幕比作铁幕政策,点名批评了包括中国在内的多个国家,这番暗藏冷战意味的言论造成了极大的影响。这篇演说标志着美国行政高官首次把互联网自由列入外交政策中。

这场针对互联网审查的辩论的导火线源自上周谷歌宣布或将关闭其中文搜索引擎“Google.cn”,并缩减中国大陆的其他业务,如果中国高层不收回对审查搜索结果的要求。

到目前为止,中国当局一直试图把谷歌问题描绘成商业纠纷,或许是担心该争端被开明人士和在华外企演变为一场互联网审查的全民公投。外交部副部长何亚非周四表示,不应“过多解读该事件”,也不应将其与两国关系联系起来,据新华社报道。

但中国的态度可能会因克林顿的讲话而扭转。克林顿明确指出,“一种新型的信息幕政策正在全世界蔓延”,并指明包括中国在内的多个国家加强了互联网审查。(自2008年末,中国当局以扫黄运动为借口关闭了上千个网站。)她还赞扬以谷歌为例的美国企业“在商业决策中考虑了更多互联网和信息自由的因素”。

美国国务院邀请了至少两位著名中国博客作家前往华盛顿聆听克林顿的演讲,美国驻华使馆周五邀请了多位博客作家(其中大多是自由人士)参加一个关于互联网问题的碰头活动。

白宫发言人比尔伯顿周五表示,“我们在等待中国的回应”。

《环球时报》英文版的社论称克林顿“促使华盛顿与北京就互联网自由问题的摩擦升温”。

该报纸称,美方要求网络不受限制是一种“信息帝国主义”的表现,因为就信息流而言,发展中国家跟西方还存在差距。

“寻求不受限制的互联网,不经审查的自由信息流这种做法,只是美国以民主之义,将其价值观强加于他国的一种变相企图。”该报纸表示,“美国政府强加意识形态的企图是不可接受的,因此,我们不会允许美国达到目的。”

环球时报中文版网页上的文章声称美国是在利用互联网作武器以实现全球霸权。

尚存的一大问题在于,中国的老百姓是否在大体上接受当局的理论依据。尽管在大多数情况下,城市的中产阶级都支持当局的主权问题,如西藏问题和台湾问题,但他们也开始揶揄媒体审查制度了。这种情绪在网民身上得到了很好的体现。中国拥有全世界最多的网民,据官方数据有 3.84亿人,同时中国拥有最复杂的网络审查制度,绰号“大防火墙”。

除去自七月暴乱后刚刚恢复网络的西部新疆地区,因为互联网控制而恼怒的中国网民们,聪明地开始使用翻墙软件了。

Jonathan Ansfield和 Xiyun Yang对本文亦有贡献。

China Rebuffs Clinton on Internet Warning

By EDWARD WONG
Published: January 22, 2010

http://www.nytimes.com/2010/01/23/world/asia/23diplo.html

BEIJING — The Chinese Foreign Ministry lashed out Friday against criticism of China in a speech on Internet censorship made by Secretary of State Hillary Rodham Clinton, calling on the United States government “to respect the truth and to stop using the so-called Internet freedom question to level baseless accusations.”

Ma Zhaoxu, a Foreign Ministry spokesman, said in a written statement posted Friday afternoon on the ministry’s Web site that the criticism leveled by Mrs. Clinton on Thursday was “harmful to Sino-American relations.”

“The Chinese Internet is open,” he said.

The statement by the Foreign Ministry, along with a scathing editorial in the English-language edition of The Global Times, a populist, patriotic newspaper, signaled that China was ready to wrestle politically with the United States in the debate over Internet censorship.

President Obama promised last year to start a more conciliatory era in United States-China relations, pushing human rights issues to the background, but the new criticism of China’s Internet censorship and rising tensions over currency valuation and Taiwan arms sales indicate that animus could flare in the months ahead.

Mrs. Clinton’s sweeping speech with its cold war undertones — likening the information curtain to the Iron Curtain — criticized several countries by name, including China, for Internet censorship. It was the first speech in which a top administration official offered a vision for making Internet freedom an integral part of foreign policy.

The debate over Internet censorship was brought to the fore in China last week when Google announced it might shut down its Chinese-language search engine, Google.cn, and curtail its other operations in mainland China if Chinese officials did not back down from requiring Google to censor search results.

Until now, the Chinese government had been trying to frame the dispute with Google as a commercial matter, perhaps because officials want to avoid having the dispute become a referendum on Internet censorship policies among Chinese liberals and foreign companies operating in China. On Thursday, He Yafei, a vice foreign minister, had said the Google dispute should not be “over-interpreted” or linked to the bilateral relationship with the United States, according to Xinhua, the official state news agency.

But in the aftermath of Mrs. Clinton’s speech, that attitude could be changing. Mrs. Clinton pointedly said that “a new information curtain is descending across much of the world” and identified China as one of a handful of countries that had stepped up Internet censorship in the past year. (Starting in late 2008, the Chinese government shut down thousands of Web sites under the pretext of an antipornography campaign.) She also praised American companies such as Google that are “making the issue of Internet and information freedom a greater consideration in their business decisions.”

The State Department had invited at least two prominent Chinese bloggers to travel to Washington for Mrs. Clinton’s speech, and on Friday the United States Embassy here invited bloggers, mostly liberals, to attend a briefing on Internet issues.

A White House spokesman, Bill Burton, said Friday that “all we are looking for from China are some answers.”

In its editorial, the English-language edition of The Global Times said Mrs. Clinton “had raised the stakes in Washington’s clash with Beijing over Internet freedom.”

The American demand for an unfettered Internet was a form of “information imperialism,” the newspaper said, because less developed nations cannot possibly compete with Western countries in the arena of information flow.

“The U.S. campaign for uncensored and free flow of information on an unrestricted Internet is a disguised attempt to impose its values on other cultures in the name of democracy,” the newspaper said, adding that the “U.S. government’s ideological imposition is unacceptable and, for that reason, will not be allowed to succeed.”

Articles on the Chinese-language Web site of The Global Times asserted that the United States employs the Internet as a weapon to achieve worldwide hegemony.

One big question is whether ordinary Chinese will, to any large degree, accept China’s arguments justifying Internet censorship. Although urban, middle-class Chinese often support government policies on sovereignty issues such as Tibet or Taiwan, they generally deride media censorship. That feeling is especially pronounced among those who call themselves netizens. China has the most Internet users of any country, some 384 million by official count, but also the most complex system of Internet censorship, nicknamed the Great Firewall.

Except in the western region of Xinjiang, which is only starting to restore Internet access after cutting service off entirely after ethnic riots in July, canny netizens across China use software to get over the Great Firewall while chafing at the controls.

Jonathan Ansfield and Xiyun Yang contributed reporting.

CNNIC,我不信任你!——从“受信任的根证书”里赶走CNNIC

http://felixcat.net/2010/01/throw-out-cnnic/

Posted by Felix Yan | Uncategorized | 2010-01-27 | 8,412 views

Twitter上惊闻“微软把CNNIC列为根证书发布者”,赶紧Google一把,发现Mozilla同样也已经在3.6版的Firefox里这么做了。

出于对CNNIC深深的不信任,我决定将CNNIC ROOT从“受信任”的列表里赶出去。

因为IE/Chrome采用微软的CA目录,而微软现在暂未将CNNIC加入,因此需要先从Firefox中导出这几个证书,再添加到Windows的“不信任”列表(更新:现在可以直接从Windows里导入再导入了,操作类似),以防范于未然。下面便是具体的步骤了(包括IE/Chrome/Firefox):

1、如果没有安装Firefox浏览器的3.6最新版,或者在下面的操作中没有找到相应的证书,可以从这里下载这三个证书,然后跳到第5步(其中CNNIC SSL非自带证书!):CNNICROOT.crt CNNICSSL.crtEntrust.netSecureServerCertificationAuthority.crt

2、打开Firefox浏览器,工具(Tools)->选项(Options)->高级(Advanced)->加密(Encryption)->查看证书(View Certificates)

3、在证书机构(Authorites)标签页中找到”CNNIC“组的”CNNIC ROOT“项,按导出(Export)(备份到本地),然后编辑(Edit),去除里面的三个勾选,然后单击确定(OK)。(RT JimmyXu:在Firefox里对自带根证书执行“删除”操作就相当于是禁用其所有目的,并不会将其删除。)

4、在”Entrust.net“组中找到”Entrust.net Secure Server Certification Authority“(序列号37:4A:D2:43的)和”CNNIC SSL“证书,同样导出并去除勾选。(注:Entrust.net这个也是验证CNNIC所用的证书)



5、打开开始菜单->运行(或者直接按Win-R

6、输入certmgr.msc,打开Windows的证书管理器。

7、展开”不受信任的证书(Untrusted Certificates)“,右键单击其下”证书(Certificates)“项,在”所有任务(All Tasks)“子菜单下单击”导入(Import)…

8、分别找到刚才保存的三个证书,依次导入(Next->Browse…(找到相应文件)->Next->Next->Finish)。

9、将导入的证书复制(Ctrl-C),然后粘贴(Ctrl-V)到受信任的证书颁发者(Trusted Root Certification Authorities)中,然后在这个窗口中分别右键单击粘贴过来的3个证书,选择“属性(Properties)”,然后单击“停用这个证书的所有目的(Disable all purposes for this certificate)”。

(感谢 Jimmy Xu 供图)

另附上网友补充的Safari/Opera设置方法:

Mac下Safari操作步骤(感谢推友 @xzzxyd 提供!):
应用程序(Applications)/实用工具(Utilities)/ 找到里面的 钥匙串访问(Keychain Access.app),或者在Spotlight中搜索”Keychain Access“或”钥匙串访问“,打开后搜索CNNIC,在”信任”中标记为”永不信任“~。

VPN代理服务器:都没人提Opera的吗?Ctrl+F12 -安全性-管理证书-证书办法机构-CNNIC ROOT 双击,把 允许连接到使用该证书链接的网站 去掉。

想检验操作是否成功?在浏览器里访问 https://www.enum.cn/ ,如果提示证书被拒绝,就证明操作成功了!

——————1/29 6:30 PM更新——————

经验证,CNNIC SSL证书非Firefox 3.6自带,没有找到属正常情况;另外,上述步骤3/4有变化,已删除证书 CNNIC SSL 发现无效的朋友,可以将 CNNIC SSL 证书按照上述3/4步的步骤重新操作一次,而非删除,即可。

——————1/27 7:30 PM更新——————

不需要关闭自动更新,上述步骤多了第9步,请注意

——————1/27 6:15 PM更新!!——————

0、在默认情况下,微软会自动连接到Windows Update服务器更新CA列表,这样会导致以下操作对IE/chrome失效,具体解决方法:

0a:对于Windows XP用户:控制面板(Control Panel)->添加/删除程序(Add/Remove Programs)->添加/删除windows组件(Add/Remove Windows Components)->取消勾选“更新根目录证书(Update Root Certificates)”

(感谢推友@tOmMyanG供图!)

0b:对于Windows Vista/Windows 7用户:组策略(运行->gpedit.msc)->计算机配置(Computer Configuration)->管理模板(Administrative Templates)->系统(System)->Internet 通信管理(Internet Communication Management)->Internet 通信设置(Internet Communication settings),启用(Enable)“关闭自动根证书更新(Turn off Automatic Root Certificates Update)”

十分感谢推友 @Ratoo 和 @jimmy_xu_wrk 在这个问题上对我的帮助:)

(另:十分感谢使用中文版系统的朋友告诉我相应选项在中文版中的名字,谢谢!)

参考资料:http://www.networkworld.com/community/node/17703

2010年1月29日 星期五

RFI:温家宝之子将募巨额私募基金引发震动

发表日期 29/01/2010 更新日期 29/01/2010 11:31 TU

中国总理温家宝的儿子温云松创办的新天域资本公司,打算募集巨额私募基金,投资准备股票上市的大陆龙头型企业 。相关消息披露之后,在中国政商圈子内,引发了不大不小的震动。根据路透社1月25日发自香港的一条财经消息,消息人士透露:温云松创办的私募基金业者新天域资本公司(New Horizon Capital),打算募集一档10亿美元的私募基金,将投资准备股票上市的大陆龙头型企业。

这将是新天域资本公司于2007年成立以来,所募集的第三个、而且是规模最大的基金。目前该公司管理的资产规模达5亿美元。

尽管温云松身分特殊,新天域资本公司在大陆仍被视为一家外资基金业者,因其法规结构缘故,而且主要资金来源为美元。

1月26日的中国财经报纸《21世纪经济报道》则针对路透社的这则消息进行了跟进。报道中,《21世纪经济报道》引述新天域资本发言人称,路透社的“报道是有问题的”。新天域资本透露,路透社报道的这只基金早在2008年就已开始募集,并且其规模也不是10亿美元,至于投资方向,则会秉持稳健、成长型的公司,而不仅限于准备IPO的中国行业龙头公司。

另据台湾的《经济日报》报道,除了温云松,多位中共高层的第二代或第三代都投入大中华区的金融业发展。

在大陆本土金融业发展的有大陆国务院前总理朱镕基儿子、中国国际金融公司总裁朱云来;朱镕基女儿、中银香港发展规画部总经理朱燕来;以及中共开国元老陈云儿子、国家开发银行董事长陈元等。



神秘的新天域资本

发表日期 29/01/2010 更新日期 29/01/2010 12:59 TU

1月25日,路透社发自香港的一条财经消息引发了中国政商圈子不大不小的震动。

该报道引述消息人士的话说,中国总理温家宝的儿子温云松创办的私募基金业者新天域资本公司(New Horizon
Capital),打算募集一档10亿美元的私募基金,将投资准备股票上市的大陆龙头型企业。

这将是新天域资本公司于2007年成立以来,所募集的第三个,而且是规模最大的基金。目前该公司管理的资产规模达5亿美元,先前曾参与提供资金的外国企业包括孙正义旗下的日本软件银行,以及新加坡总理李显龙夫人何晶主掌的主权财富基金淡马锡。

新天域公司的董事总经理郭子德2008年加入,他在投资银行和企业金融方面拥有超过20年的工作经验。但其创办人温云松,据香港财经媒体人透露,并未出现在公司的股东或者管理层名单上。

香港媒体引述消息人士指出,温云松自从美国芝加哥的西北大学Kellog商学院获得工商管理硕士(MBA)学位后,曾经至香港摩根士丹利求职,但当时大摩顾忌温云松的身分特殊而没有进用。

数年后,温云松在北京创立电信设备制造商优创科技公司,主要客户包括平安保险、中信证券及招商银行等大陆主要金融机构。

温云松创立新天域资本后,多半是由一起创业的事业伙伴出席公开场合,自己隐身幕后。一位消息人士说:"他们是非常稳定的团队,不是老同学就是老朋友,彼此都非常熟悉对方。"

尽管温云松身分特殊,新天域资本公司在大陆仍被视为一家外资基金业者,因其法规结构缘故,而且主要资金来源为美元。

在《投资与合作》杂志的2007年的对新天域资本的一篇报道写道:

在新天域资本的一间二十多平米的会议室内,整齐地摆放着它参与交易的各公司的徽标、中联重科、凯赛生物、金风科技、金山软件、双汇集团等。它们中的大多数颇具"明星气质",无论是在业绩、行业领导力、管理水平乃至发展潜能方面,都已成为中国本土优秀企业的代表。

报道说,在私募股权投资(PE)行业,即使是华尔街那些老道PE,要想在两年时间取得如此成就都并非易事,更何况是在一切充满不确定性的中国市场。

新天域资本的执行合伙人于剑鸣说,"中国社会和经济都处于转型时期,想在这样的市场环境中取得佳绩,就需要充分理解中国特色。"

1月26日的中国财经报纸《21世纪经济报道》则针对路透社的这则消息进行了跟进。报道中,《21世纪经济报道》引述新天域资本发言人称,"这个(路透社的)报道是有问题的"。

新天域资本透露,路透社报道的这只基金早在2008年就已经开始募集了,并且其规模也不是10亿美元,至于投资方向,则会秉持稳健、成长型的公司,而不仅限于准备IPO的中国行业龙头公司。

但是,该人士没透露目前该基金募集到了多少资金,也没有透露基金的目标规模和出资人,而报道通篇并未谈及温云松。

根据台湾的《经济日报》报道说,除了温云松,多位中共高层的第二代或第三代都投入大中华区的金融业发展。

在大陆本土金融业发展的有大陆国务院前总理朱镕基儿子、中国国际金融公司总裁朱云来;朱镕基女儿、中银香港发展规画部总经理朱燕来;以及中共开国元老陈云儿子、国家开发银行董事长陈元等。

据《21世纪经济报道》的报道,新天域成立于2005年,此次募集的将是新天域资本旗下第三只,也是其规模最大的私募基金。

2005年至今,新天域共完成了21个投资案例。报道说,"细数这些投资,行业比较分散,范围涉及高科技、网络、新传媒、地产、能源、食品、运动服装等各个行业。每笔投资金额都不大,但收益却令人咋舌。"

一个案例是,新天域资本以子公司新天域湖景在2008年4月份开始,两次分别以3.52亿元和3.23亿元获得新世纪百货39%的股权。经过去年10月增发后,按照本月(1月)25日收盘价(每股37.38元)计,这笔投资浮盈更达19.4亿元。

《21世纪经济报道》称,新天域资本未提供成立至今的总体投资回报情况。

中国网民发起抵制CNNIC根证书行动

来源:自由亚洲

中国的互联网信息中心(CNNIC)近日被微软公司选择为网络根证书的信任机构并植入到视窗系统和浏览器中。此消息引发中国网民的忧虑并发起了抵制CNNIC根证书的行动,号召网民为自己的安全负责。


近日微软公司把中国官方支持的域名管理机构CNNIC列为可信的根证书发布者,并添加到今后的Windows 视窗操作系统和网络浏览器中。CNNIC 英文全名为 China Internet Network Information Center,是工信部下的中国的互联网信息中心,也是域名管理机构。CNNIC 日前处罚了三家域名注册服务及代理机构,并在官方网站接连发出多个加强域名注册信息审核工作的公告。而最新公告规定,从上个月14日上午9点开始,个人用户没有资格进行域名注册。

“根证书”(Root Certification)是互联网上保证信息传播和交易安全的重要信任机制,如果访问一个股票交易的网站,而那个网站无法提供可以信任的电子证书来加密你的交易信息,这些信息可能完全被第三方截获,或者被假冒的网站所偷窃。世界上的大型电子商务企业和银行都要向根证书发放机构申请这种电子证书,再应用到自己的网站上。

北京网络技术专家李先生星期五向本台表示,“当你和一个网站通信的时候,你的数据会经过你的电脑到服务器之间几十台中转的路由器,如果你用HTTP,所有电脑都有能力监控你的内容,包括密码。如果用HTTPS和证书,所有路由器就无法看到。”

大批中国网民对微软把CNNIC加入到默认的可信根证书提供商的做法表示了愤怒和不解。他们认为如果相信了中国官方所支持的证书发放机构,无法预知未来可能对网民的伤害和危险。 有网民表示,CNNIC 这个完全不可信任的有关部门,竟然诱惑微软将他们列为根证书发布者,这个消息太可怕了,中国互联网将更加恐怖。换句话说,如果防火长城GFW想做一个 Gmail的https钓鱼网站,浏览器不会有任何警告。他们会误以为是真正的Gmail 网站,但是可能会马上丢失个人的账户和密码信息,而被中国官方攻击和偷窃。 网络应用技术专家柠檬这样分析网民的心态,“这就是中国一个相当于质检总局的东西,如同国家免检,大家不信任你所谓的国家免检产品。”

星期三以来,在互联网上很多中国的高级网络用户开始和大家分享删除CNNIC根证书的行动,他们说,“防火防盗防CNNIC ”,并传播如何在电脑和浏览器中删除CNNIC根证书。 网民们表示,“出于对CNNIC深深的不信任,决定将CNNIC ROOT从‘受信任’的列表里赶出去”。网络专家立里建议用户使用火狐浏览器并将CNNIC等不安全的证书屏蔽。

资深网络评论家洪波表示,“如果需要访问一个安全的网站,而它本身是不安全的,例如窃取用户的隐私信息,这是用户忧虑的一个原因。如果访问一个网站的时候,它的证书已经标明为安全证书的话,你就可能对它不设防了,可是用户并不关心这个证书是谁颁发的。”

(博讯记者:韩洁) (博讯 boxun.com)

冯正虎 :中国政府愿意为上海违法官员背黑锅吗?

http://www.canyu.org/n12760c6.aspx

(参与网2010年1月28日讯): 2010年1月27日晚上我哥哥来电话的劝告,引起我极度的反感,让我想起我被非法拘禁时国保警察让他进来劝我出国的一幕。当时,我用一句话顶回他:“你告诉警察,在我失去自由的处境下,不谈出国问题。只有回家后,我才会考虑我自己的出国问题,这是我自由的选择。”

过了几天的2009年3月25日我被释放回家后,我哥哥与妻子就一再劝告我出国,其实他们知道我是不愿意出国的,因为上海当局这笔非法绑架拘禁我的账还没有算。当然,他们已得到上海国保警察的保证,这次出国不会阻扰,过了4月、5月、6月4日的敏感时期可以回国。

我亲人非常善良,也不过问政治,总是相信黄鼠狼给鸡拜年的好事,所以容易被欺骗或作为道具被利用。我不希望,在我难回中国露宿的事件上他们再次被利用。所以,我对他们说:对我最大的帮助,就是不管我的事。

最近几天,上海国保警察频繁地找我上海的家属谈话配合,甚至还有点威胁之言,这些都是故伎重演,只会适得其反。对于一个全世界都知道的事件、一个已露宿八十几天还可以继续用生命等待的中国流浪汉,用小人之心妇人之情的小智慧能解决这个难题吗?双方都要有坦诚公开的大智慧,才可以解决问题。

下午,正好中国驻日大使馆杜先生及赵领事又来与我沟通,杜先生转达了上海政府的三个正式答复,我当场一一批驳,并请转告。现在,我有必要对上海当局的做法与答复作出公开回复。

一、上海领导人的权势与霸道

2010年1月26日下午上海的国保警察又约我哥哥谈话,晚上他来电话对我说了三点:1. 对外说是我妻子要求大使馆来看我的;2. 他们看到我说要追究上海政府的责任,很不满意;3. 他们说有三个结果:(1)要政府认错是不可能的;(2)离开机场入境日本后,再谈回国的事:(3)双方就一直僵持下去。

下午与中国驻日大使馆官员见面时,我认真地记下上海政府的三点答复,并复读一遍请杜先生核实。我的记录内容:“1.上海政府不存在赔礼道歉问题:2. 同意你回国,先入境日本再谈回国的具体时间;3. 看你表现,再研究决定你去看世博会的问题。”

1. 我很讨厌上海当局利用我妻子做道具。我颠簸不定的苦难生活已经给我妻子带来很多伤害,很痛心而无奈,我已告诉她不要再关心我,她思夫心切的感情会被人利用的,政治就是无情无义的东西。当我听说,我妻子已在警察的要求与指导下,当场写一封给有关部门领导的信,特别指出要求大使馆来看望我,并由警察拿走。我已责怪她。当我听到我哥传达的警察要求,我很愤怒。我不会做被人买了、还要帮人数钱的傻瓜。上海某些官员是十足的上海小男人,玩小聪明,耍小伎俩。无非企图矮化中国大使馆看望我的影响,不是中央政府的意向,是根据我妻子要求来看望的,而我妻子的要求也是由上海当局决定的。上海的权势太大了,它不仅能抗拒中央,还能控制日本的一切。真的能做到这一切吗?

坦率地说,两位中国大使馆的外交官给我最初的印象很好,他们堂堂正正地告诉我,他们是代表中国政府的,是来看望我,是来解决我回国的问题。他们根本就不说是我的妻子要求他们来看我的,而其没有人要求他们,他们自己来尽责,他们是履行中国政府的职责。所以,我很尊重他们,民众与舆论都称赞他们的行为。中国政府看望一个露宿在日本的中国公民,纠正地方政府官员的错误,没有失面子,而且在国际社会里挣回了面子。

2. 上海政府是否应该赔礼道歉?我被八次非法拒绝回国、用暴力手段借助日本力量非法绑架我到日本机场而露宿85天,这是谁做的坏事?这不仅使我受到严重伤害,还使中国蒙受耻辱。我不指责中国政府,因为中国政府没有错,它至今都未声明:冯正虎不可以回国。也可以说,上海政府没有错,因为它也没有公开声明:冯正虎不可以回国。政府没有错,就是一些违法官员的错误,他们违法中国宪法法律、侵犯中国公民的基本人权。最初决定这个违法行政行为的领导人是上海的官员,上海政府就理应为这些违法官员的行为对中国公民与国家造成重大损害而赔礼道歉。难道还要继续让中国政府为少数几个违法的官员背黑锅吗?

3. 同意我回国,这是上海政府的权力吗?代表上海政府的上海领导人终于指令中国驻日大使馆可以向我发布开恩令,但还有附件条件,要求我先入境日本后再谈回国的具体时间。或许,它不满意的话,这个具体时间也可以是无期的。在中国宪法法律上规定,管理公民出入国是国家的权力,公民何时回国是公民自己的权利。我知道,中央领导人不赞成中国搞联邦制,但也不会同意搞诸侯割据制吧?如果上海政府在中国政府之上或与中国政府并列,如果俞正声的实际权力在胡锦涛之上,韩正在温家宝之上,刘云耕在吴邦国之上,他们就有这样的底气要求中国大使馆传达上海政府篡用国家权力的指示,他们不怕这些外交官向中央领导人告发吗?或许,在上海领导人的眼里,这些驻外中国使馆也不过是上海的驻外机构。我真佩服上海领导人的勇气与霸道,几乎有点疯狂。

4. 一个上海市民去看世博会还要上海领导的研究决定,还要看我的表现如何。这是对世界所有人开放的世博会吗?我也不知道什么表现令这些上海领导人满意,才可以进入他家的庭园参观一下。我的表现是公开的:1. 爱中国;2. 坚守中国宪法法律;3. 支持中共中央的“以人为本、执政为民、依法治国”的政治路线。但是,我肯定不是一个财主,也没有三呼俞正声、韩正等英明领袖万岁、万岁、万万岁岁,还要常常批评上海政府的一些违法行为。中央政府投入大量财力支持上海举办世博会,中国民众也期望办好世博会,上海领导人不应该把世博会据为私有。上海世博会不是俞记或韩记的庭园博览会,不是上海个别领导人的政绩工程,是上海人民的世博会、中国人民的世博会、世界人民的世博会。它的口号:城市,让生活变得更美好。但它的行动不应该是:上海城市,让上海市民的生活变得更糟糕。做上海领导的,不要怕民众,与民众坐在一起直接沟通,了解民众疾苦,切实解决问题,纠正过去的错误,消除官民矛盾与对抗,共同办好上海世博会。


二、追究上海官员的违法责任

上海人的精明是全国闻名的,而且还有点盲目自大,连活得最糟的底层贫民,都把上海以外的人,包括北京人都称作乡下人。上海官员当然更聪明,可以把上级领导玩得团团转,让领导为他数钱、背黑锅也是不稀奇的,这是自我保护、寻求发展的生存能力。即使这些官员做非法行为的时候,也先把后路考虑好,替死鬼找好,反正大祸临头,责任一推,溜之大吉。

上海领导人答复我:上海政府不存在赔礼道歉的问题。其实,也是在告知世界公众与中国政府:这件严重侵犯公民权利、让中国蒙受耻辱的重大事件,与上海政府无关,即使要追究责任,也是其他部门的责任,不要找上海政府赔礼道歉。如果对中国实际政治运作不熟悉人或许会认为上海领导人的话有道理,因为它已经让别的部门及日本代劳了。

1. 我四次回国是在浦东机场被非法拒绝入境回国的,执行单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浦东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当我第七次回国被阻夜宿浦东机场内部宾馆时,一位国保警察告诉我:“我们已经看到支持你回国的公民呼吁书,还有法律意见书征求意见稿。有的部分写的还可以,有的部分写的不妥。”我说:“是的,你们的领导肯定不满意的,我在批评他们。这个与理与情与法都相背离的事肯定做不长。我希望,上海的领导现在改错还来得及。”他又说:“你懂法律,但你搞错一个关系,是边防站不让你入境回国,边防站不属上海管。”我清楚,它是直属公安部的。以后追究责任时要由公安部顶罪,与上海政府无关。

2. 我另四次回国是在日本成田机场上被中国国际航空公司、美国西北航空公司非法拒绝登机而禁止回国的,这些航空公司是接受上海当局的口头指令干的。但是,现在上海领导人也可以赖得精光。这两家航空公司已在日本法院受审,必输无疑,而且企业声誉遭受严重损失,它们现在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被上海的这些违法官员害了。

3. 我第八次回国被上海当局用暴力绑架到日本,但是上海领导人也可以这样说:冯正虎是乘日本飞机,被全日空公司的上海职员按倒在座椅上,押送回日本。这是日本人绑架中国公民、上海市民的事件,与上海政府无关。向日本方面提出抗议,是中国外交部的责任,外交部不作为,上海政府是没有权限管外交部的事。上海领导人可以把上海警察威胁全日空公司的话赖掉,把一小时多上海警察用暴力强行冯正虎登机的录像毁掉,把在场的几十人嘴封起来,就可以逃避责任了。

4. 冯正虎在日本机场里受到非人道的遭遇,这与上海政府无关。上海领导人或许还会同情冯正虎,谴责日本政府太不人道,把中国公民绑架过来,还用饥饿的残忍方式,逼他入境日本。我们上海警察不让冯正虎入境,晚上还让他住机场内的宾馆、提供饮料,是很人道的。日本政府的问题,上海政府无权干涉,是中国外交部的责任,让我们上海市民在日本受苦了。

5. 冯正虎难回中国露宿日本86天,这与上海政府没有关系,是中国政府、外交部没有派出官员及时沟通造成的。上海的一些警察一定躺在床上乐滋滋地观看龙虎斗,这下子冯正虎的包袱甩掉了,让他去与中国政府、中国大使馆、日本政府搞吧,上海的违法官员可以清静了。国家的声誉不是上海的政绩考核指标,与上海领导人没有关系。或许,他们遗憾的是,怎么还没有看到冯正虎与中国政府斗起来的场景,怎么不去反对中国政府。

6. 冯正虎已于2009年11月初就将冯正虎回国被拒事件起诉浦东出入境边防检查站的诉讼材料寄送上海浦东人民法院,并委托中国知名律师莫少平、丁锡奎为我的代理诉讼人。法院立案庭庭长承认已收到诉状及律师委托书,但至今尚未立案,其理由是保护我的合法权益,怕我签名是被人冒充的,我签名要有中国大使馆的公证。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当然他们都知道中国驻日大使馆不办理我签名公证的真实情况。我无法用司法手段保护自己的回国权的责任,又与上海政府无关,与中国大使馆的行政不作为有关。上海的法官还会批评中国大使馆的违法行为,这么可以连一个签名公证都不办理,显然违反中国公证法。

等等。

上海的领导人真聪明,坏事做好了,好话也让他都说了,所有的责任都是中国政府部门的或日本的,与上海政府无关,其实就是与这些上海领导人无关,他们可以不必赔礼道歉,继续升官发财。谁是不让冯正虎回国的始作俑者?谁就是这个事件的责任者。

上海的领导人太聪明,但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他们不可一世的霸道,使他们自己露出马脚,是上海官员不让冯正虎回国的,现在又同意冯正虎回国了。由中国驻日大使馆一等书记官杜爱平向我传达,领事赵荟先生也在场,这个上海政府的三个答复证明了上海政府是这起事件的作俑者,不是公安部、国安部、外交部或其他政府部门,更不是中国政府。

所以,上海政府应当赔礼道歉,不仅向我,而且向所有的牵连部门,由于上海政府官员的错误决策与行为,害了那么多政府部门及航空公司的声誉,让国家蒙受耻辱。而且,中国政府应当追究上海违法官员的责任,不能让中国政府背黑锅,保护中国公民的回国权。

三、我相信的是中国宪法法律

上海警察说,要政府认错是不可能的。这种论调是极端错误的,与建设法治中国的方向背道而驰。现在已不是十年前,中国公民已经站起来了,动辄用政府的牌子吓人已经没有效了,任何个人、团体(包括政府)在法律面前都是平等的,都必须遵守中国宪法法律。

如果政府有错,肯定要认错。自从中国的《行政诉讼法》等一系列行政法规颁布后,已在司法上将政府置于与公民同等的地位。政府不是万能的上帝,是一些凡夫俗子当家的,它也会犯错误,错了就改,不会失面子,以后做得更好,就会更有威信。

上海领导人俞正声在九届上海市委十次全会上讲得很好:“工作中不可能没有缺点和错误,特别是在长期执政的条件下,不承认自己的缺点和错误,其结果是丧失群众对党和政府的信任,动摇执政基础。承认缺点和错误是自信的表现,是有觉悟的表现,是取得群众信任的第一步,是改正缺点和错误的前提。凡是群众关心的问题,如果我们有缺点和错误,一般都应该公开地作自我批评。他强调,能不能作自我批评,实际上是能否正确对待“面子”和“位子”问题。想想人民的利益,想想历史的重任,自我批评也就不难了。”

希望俞正声先生言行一致,上海的官员,包括警察都要有俞正声先生的觉悟。这样,上海尖锐的官民矛盾与冲突,就有望开始缓和。

如果全国的官员都有俞正声先生的觉悟,开始主动承认缺点和错误,纠正冤假错案,切实解决群众关心的问题,那么没有什么难结不可以解开,最激烈的社会对抗也会趋于平和,一切都复归司法与调解之路,讲法律、讲道理、讲和解,社会才会有和谐的希望。


2010年1月28日露宿在日本国门外第86天

2010年1月28日 星期四

论美国不适合实行民主制度

佚名

民主制度是全人类公认的好制度,但并不是世界上所有的国家在所有的发展阶段都适合实行民主制度。美国不适合实行民主制度,至少在现阶段不适合实行民主制度,是由美国的特殊国情决定的。

一、美国的历史决定美国不适合实行民主制度。

美国1776年才独立建国,和文明古国相比,几乎没有自己的历史传统和历史文化,这就决定了民主意识、民主文化、民主制度都不可能从美国产生,更不可能在美国发扬光大,事实也正是如此。在一个丝毫也没有民主历史的国家实行民主制度,犹如无根之木,犹如无源之水,是不尊重历史、割裂历史的粗暴做法,凡是不尊重历史、割裂历史的做法,是注定要失败的。

二、美国的文化决定美国不适合实行民主制度。

美国的文化是建立在极端个人主义的基础上的。美国人普遍地自私自利,以个人利益为核心,大公无私、为解放全人类而奋斗等先进思想无法得到社会的认可,而实行民主制度是以先进的文化为基础的,在美国这样极端自私自利代表着落后文化方向的国家实行先进的民主制度,必然导致先进的社会制度与落后的文化理念之间剧烈的冲突,必将导致社会的动荡。

三、美国庞大的人口决定美国不适合实行民主制度。

美国有近3亿人口,是英国、法国的5倍,是加拿大的10倍,是澳大利亚的15倍,而美国的国土面积却只与澳大利亚差不多,比加拿大还要小,是一个人满为患的国家,而美国至今没有采取任何措施控制人口,反而鼓励生育。人口多,底子薄,更严重的是,美国3亿之众竟然没有一个统一的思想。历史证明:人多必乱。在这样一个人口占世界第三多的国家实行民主制度,必将导致莫衷一是、各自为政,必将导致政府令不行、禁不止,连基本的社会稳定也无法维持。

四、美国人民群众素质低下决定美国不适合实行民主制度。

美国的早期居民大致有三类:1、土著印第安人。这部分人直到18世纪依然处在奴隶社会,后来大部分被消灭,剩下的躲到了边远山区。2、早期欧洲移民。当时从欧洲来的一部分是流放来的犯人,一部分则是在欧洲混不下去的人。3、被贩卖来黑人奴隶。这些早期居民素质低下勿庸讳言,更严重的是,祖先素质低下必然遗传给其后裔。即使是后来的移民,也都是在本国混不下去的人,素质低下也勿庸讳言。在这样一个人民群众普遍素质低下的国家实行先进的民主制度,根本不符合社会制度要与生产力相适应的原理,无疑是极其荒唐的,必将导致社会的倒退。

五、美国的国土构成、民族宗教矛盾、阶级矛盾决定了美国不适合实行民主制度。

打开地图,可以看到美国国土由三部分构成,阿拉斯加与北美中部的国土完全割裂,夏威夷群岛部分更是孤悬海外。若美国实行民主制度,中央政府必将无力掌控全国,海外国土甚至内部各州都可能闹独立,必然导致国家的分裂。

美国民族成分极其复杂,几乎人类所有民族在美国都有分布;美国宗教种类更是五花八门,甚至被他国宣布为邪教的势力在美国也能存在。因民族宗教矛盾导致的战争从人类有史以来一直延续至今,美国如果实行民主制度,各民族、各宗教都将自以为是,必然导致错综复杂的民族宗教战争,更要命的是在美国买枪就像买香烟一样方便,那样美国必将沦为尸横遍野的战场,美国必将毁于一旦。

美国阶级矛盾尖锐复杂。美国大地主、大资本家一直就对劳动人民进行着残酷的剥削,实行民主制度,美国资产阶级必然凭借其剥削来的雄厚经济实力骗取政权,他们必然不能代表先进生产力的发展方向,必然不能代表先进文化的发展方向,必然不能代表美国最广大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广大劳动人民将永远只能惨遭剥削而不能站起来当家作主,成为国家的主人。

综上所述,根据美国的特殊国情,我们可以得出以下结论:

1、美国不适合实行民主制度。至少美国在现阶段不适合实行民主制度。

2、美国要追求民主制度,只能走渐进式道路,现阶段只能探索适合美国国情的社会发展道路,加紧建设打好基础,争取早日实现民主制度。

3、美国现阶段如果急于求成立即实行民主制度,那么,美国、美国人民,还有民主党共和党以及不管什么党,都必将亡党亡国。

2010年1月27日 星期三

用智慧筑起新的长城——清点GFW背后的无名英雄们

http://realfog.blog.sohu.com/143338905.html

参与建设 GFW 公司不完全统计:

赛门铁克公司           
Servgate         
哈尔滨工业大学软件工程有限公司  
北京瑞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清华紫光比威网络技术有限公司   
websense有限公司     
安氏互联网安全系统中国有限公司
东软软件股份有限公司       
北京港湾网络有限公司       
华为技术有限公司         
juniper 瞻博网络公司 
NORTEL 北方电讯    
思科系统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 

总参第五十六研究所       
国防科大            
哈工大信息安全试验室      
中科院计算所          
中科院软件所信息安全试验室   
国家计算机网络与信息安全管理中心
信息产业部网络安全中心     
                
                
浙大网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北京天融信公司         
阿姆瑞特亚洲网络有限公司  
联想网御科技北京有限公司  
北京电信通绿信科技有限公司   
北京喜安科高科技有限公司    
珠海捷朗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广州星外信息科技有限公司    
清华同方知网技术有限公司    
北京中教高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  
卓尔伟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    
北京网康科技有限公司      
中科新业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  


汉邦软科集团           
上海汉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     
厦门诚创科技有限公司       
厦门泛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     
珠海同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     
深圳赛佛莱特科技有限公司     
海天软件控股有限公司     
厦门翼讯科技有限公司       
泉州市南狐软件有限公司  
Check Point 软件技术有限公司
北京冠群金辰软件有限公司     
易思同创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 
上海鹏越惊虹信息技术发展有限公司 
上海百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     
北京麦纳科技发展有限公司     
北京大正语言知识处理科技有限公司 
亿阳信通股份有限公司       
北京启明星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   
东软集团有限公司         
北京海信数码科技有限公司     
南山之桥微电子有限公司      


= 让我们脱帽,向这些网络长城的建造者,和谐社会的贡献者,维稳机制的缔造者,致以深深的敌意!

这才叫动漫

http://www.washingtonpost.com/wp-srv/opinions/cartoonsandvideos/telnaes/telnaes01152010.html

2010年1月26日 星期二

嘉央诺布 从黑暗到黎明:从清朝到独立的图伯特刑罚

唯色




这篇文章,是图伯特重要作家
嘉央诺布先生所写,发表在他的博客上在此。数月前,由台湾悬钩子译就,我做了校订。迟迟未转发在我的博客上,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间,大概现在比较合适了。此时转发,我也选贴了三张我拍摄于拉萨的“爱国主义教育基地”——雪监狱,以及北京的民族文化宫“西藏今昔”展览上的照片。


从黑暗到黎明:从清朝到独立的图伯特刑罚

From Darkness to Dawn: Legal Punishment in Tibet from Imperial Chinese Rule to Independence

嘉央诺布(Jamyang Norbu) 著

台湾悬钩子 译


1728年11月1日,布达拉宫西南边不远处,帕玛日(Bamari)山前小河边的草地上,十七名博巴(藏人)被清兵的刽子手处死。十三位被砍头,两位大喇嘛被缓缓绞死。而其中主要两位犯人,噶厦的两位噶伦,阿沛与伦巴,则以一种独特的中国式处死方法,称之为“凌迟”的刑罚,求刑而死。凌迟有时候翻译为 "lingering death" (拖延死) 或者 "death of a thousand cuts" (千刀万剐之死),以一把刀子将受刑人身躯的小部份,在一段长时间里,有时甚至长达一整天(译注1),有技巧地一点一点割下来,直到他最后断气为止。凌迟这个名词,来自古籍里悠闲爬山、山势渐缓的描述。

根据历史学家白佐良的研究【注1】,被强迫观看如此恐怖场面的拉萨居民,都因此而心理深受创伤——而这也是此酷刑的目的。为了让此教训深入人心,造成人民对刑法的恐怖感,犯人的所有亲戚,包括孩子在内,也都连坐株杀,满门抄斩。一位博巴见证者,一位官员也是学者,多卡夏仲•策仁旺杰(Dokar Tsering Wangyal),在五年后写道,即使经过了这一段时间,回想起该次事件,他仍然觉得难过不安。图伯特(西藏)的摄政颇罗鼐,也因该场景而感到极度挹郁,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在拉萨的各大寺院佛殿供养、点酥油灯,以超度死者的亡灵。而事实上,这两位被处死的噶伦,都是他在内战中的对手,而这次的内战也是清廷派军队进入图伯特的理由,并因此强化了清朝在图伯特建立的藩属系统。

这种死刑方式,在中国本土大概从公元九百年开始出现,一直到1905年被正式废除为止。但哈佛大学最近出版的一本对凌迟的研究里,作者们提到凌迟之刑在图伯特东部,一直到1910年都还在执行,由赵尔丰(译注2)所下令。康巴说到中国兵“会让人慢慢死亡,把身体一次一小片割下,直到心脏,而生命终了为止。”作者们认为“此刑可能被当成军事紧急措施,而受到批准。”【注2】

博巴诗人与了不起的博客作家,唯色(Woeser),在最近的一次访问中,驳斥了中国官方有关“野蛮封建农奴制”的宣传(一成不变地由理论上曾经在图伯特使用的刑具,比如站笼、脚铐、脖子枷、用于挖眼睛的石头帽和尖刀等展览所“证明”),她说:“西藏一些最残忍的刑具,都是当时的驻藏大臣从内地带过去的。”【注3】



(唯色拍摄于拉萨雪监狱2007/6/2)

在这方面,中国对图伯特刑具最突出的贡献,是“木枷”,此物在欧洲人描写中国的纪录里,称之为 cangue。它有点像西方的 pillory (颈手枷),只是木枷并不是固定在地上,而必须由囚犯四处扛着走。在图伯特,它被恰如其分地称为 gya-go,意为“中国门”,并且广为驻藏的清廷官员所使用。木枷除了限制人行动很有效果外,也因为很重,所以成为相当痛苦的惩罚方式(译注3)。传统图伯特限制犯人行动的器具,是脚镣(kang-chak)。美国学者柔克义(William Rockhill)注意到“中国式的木枷处罚方式,图伯特现在广泛地采用了,戴着它的犯人也都绑着很沉重的铁链。木枷在博盖(藏语)里称之为 tse-go【注4】。而 tse-go之名大概是康巴的称法。

另外一种由中国人引进至图伯特的刑法折磨与处罚,就是夹手指的刑具(译按:“拶指”)。这种刑具,跟其他刑具一起,也在今年北京的“西藏民主改革五十年大型展览”里出现,展厅还可以看到黑白照片,“证明”旧西藏的野蛮。然而这个所谓的西藏刑具,连博盖的名字都没有,但我们在明朝关于此类物品的一本图解要略里可以看到同样的拶指工具【注5】。





但以砍掉人头的处死刑罚“杀头”,大概是驻图伯特的中国大官最寻常用来处罚违抗他们的人了。当十三世达赖喇嘛逃到印度时,各种反抗中国清廷统治的抗暴行动与反叛行为,开始纷纷发生,这种形式的惩罚在1910年代变得特别盛行。根据当年一位老僧的说法,他自称曾经目睹在日喀则的中国教场(译注4)执行死刑的场面,他说那位被判刑的博巴,被迫跪在地上,由一个清兵拉扯他的头发,使他的脖子伸长,好让刽子手的大刀容易下手【注6】。

1728年的事件,导致了安班,或称驻藏大臣,其衙门在拉萨成立。首任的两位安班,博伊(藏文)的史料称之为Seng Ta-zing(僧大人)与Me Ta-zing(迈大人)(译注5),在图伯特首先彻底地整顿了军事与行政制度,似乎也是由他们引进中国式的刑法处分——并与图伯特传统的处罚方式并行。然而中国的处罚方式显然可以更有效率地让博巴屈服。白佐良所写的十八世纪图伯特史里,所下的结论是清廷在图伯特立威的基础虽然很多,但“1728年的血淋淋镇压,在图伯特贵族心目中所引起的恐惧”肯定为其中之一【注7】。

但中国的独裁专制以及刑法恐怖,大概在图伯特东部感受特别深刻,不只是清朝时期,在民国时期,及稍后的军阀割据时也一样。安排1918年在康省进行图伯特与中国军队和谈的英国外交官台克曼(Eric Tichman),引用一位欧洲传教士的说法写道:“所有已知的折磨方法,都用在这里的博巴身上了,凌迟、剥皮、烹刑、车裂等等。”【注8】



我不久前翻阅《国家地理杂志》(1921年9月号)有关于图伯特东部民风人情的报导,看到了一张照片,拍的是寺院里用来给僧人煮茶的大铁锅。照片下面的文字是这样解说的:“曾经被中国人用来活煮博巴的大铁锅。”【注9】文章的作者史德文医生(Dr. Albert Shelton),并没有提供更进一步的讯息,但是我在史医师所著的《图伯特历险记》(Pioneering in Tibet)里找到了一段详细的纪录。他是在察雅地区看到这个阴森恐怖的大铁锅。当地驻军的指挥官,一个中国上校,捉到了45名或50名左右的博巴,为了使博巴对他感到害怕恐惧,他把其中三人捆绑起来,把他们放在这个大锅里,装满冷水,然后慢慢地将水煮滚。而这三人煮熟后,尸体就拿去喂动物。史德文本人还亲眼见到“毫无遮盖、躺在附近石块上的三具骨骸,骨头上的肉被狗啃光。有人则被泼洒油活活烧死。有人的手被砍断,被遣返回家,以警告其他的亲友。还有人被带出去,双手双脚分别捆绑于犁牛之上,受撕裂而身首异处。”【注10】

这里应该说明,古代的图伯特律法,一般都说是天子松赞干布所作,第一任帕木竹巴的君王所修改,而稍后由五世达赖喇嘛与第司•桑杰嘉措再订正之,确实明列着极刑的严厉形式,例如对罪大恶极者的溺刑(淹死)、或者用乱箭射死。但我们这里所说的,是古代,是“叛国者”在伦敦被“绑在木板上,以马拖行至刑场,吊脖子、活活剖腹、将内脏挖出、切下生殖器,切下来的器官在他面前焚烧,砍头、身体再切成四大块”(hanged, drawn and quartered);是异端在意大利与西班牙的宗教大裁判后,被绑在木柱上烧死;在日内瓦,被卡尔文教派的人杀死;而“女巫”在美国麻州,还受各种折磨并且吊死。当然了,在二十世纪初期,清末的北京还有人被凌迟至死。

图伯特最后一次以溺刑执行死刑的纪录,是在1884年,当时的图伯特政府令(日喀则扎什伦布寺的)生钦喇嘛接受淹死之刑,因为他协助了英国的间谍与学者,萨拉特•钱德拉•达斯(Sarat Chandra Das)在图伯特旅行。律法里面还规定其他比较轻的处罚,例如一再犯行,其处罚是砍断右手,或者斩断脚筋,但稍后这些刑罚在整个图伯特境内都被废止了。

砍手砍脚这回事,是中国当局与他们的西方文宣打手,拿来指控达赖喇嘛与他的政府的标准罪名之一。当然,他们从来不曾提起的是,这类的刑罚,还包括死刑在内,早在1913年的图伯特已经被废止了——这是一个特别重要但一直受到(北京与达兰萨拉)忽略的历史事实,而我们在下文会详细讨论。中国的宣传刊物、影片以及展览,永远不忘突出被砍断的四肢、头盖骨、骨制器具、人的大腿骨制成的号角等等照片,以证明他们的论点。读者们也许会记得,在1970年代与 1980年代,他们还曾指控达赖喇嘛处死了108名处女,把她们的大腿骨来拿做法器的事情。

往往让人感到困惑的是,这样残酷的惩罚发生在图伯特受清廷管辖之时,到底是依照古老的图伯特律法,还是中国统治下所引进的中国式刑罚?把人的肢体切下来,的确很符合中国的古老刑罚,称之为“五痛苦”(译注6),此刑为秦朝时有名的法家与丞相李斯所发明,把受害者的鼻子切下,再切下一手与一脚,接者再施宫刑,最后再腰斩。李斯本人在公元前208年,也极具讽刺地受此刑而死。

但也许比起找出这样的刑罚起源地更重要的,应该是在谁的政治统治之下——是图伯特?还是中国?——这样的刑罚才加诸在博巴身上?这个问题之重要,在于它就是中国所称“西藏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的主要“明证”:从1700年至1912年期间,图伯特是由清朝管辖的。

如此一来,很能显露北京与其西方宣传家的真正用意,他们只要一提起旧图伯特政府与社会的“残酷与野蛮”,屡屡引用的材料往往局限于那些于1912年图伯特独立之前,前来高原旅行的欧洲人。他们喜欢引用的作家,包括华达尔(L.A. Waddell)、兰登(Percival Landon)、埃德蒙•坎德勒(Edmund Candler)及欧康纳上校(Captain WFT O’Conner),这些人在1912年前的各式活动里,唯一共同都做过的,就是伴随1904年英国入侵的军队,并且为了使帝国主义暴力入侵图伯特的行径有合理的藉口,于是在他们的写作里妖魔化图伯特的社会与制度。

北京当局于2009年3月2日所发布的纪念“西藏民主改革五十年”的公开声明里,其中一段名为“旧西藏政教合一的封建农奴制社会”,一开头就大量引述英国记者埃德蒙•坎德勒的描述,文章中把他写实地形容为“关于旧西藏的社会形态,1904年到过拉萨的随军记者……有详细的记载”【注11】。他实际上是《每日邮报》(Daily Mail)的战事特派员,并且被“打入”英军里面。还有,他在古鲁的第一役里,就被拿刀的图伯特民兵给严重砍伤了。所以,他不但不是个中立客观的见证者,他甚至在图伯特待的时间也不长。



(唯色拍摄于北京民族文化宫2009/3/6)

那个时期,博巴开始挑战清廷的统治,但不管他们在政治上变得多有自信,若中国人不被驱逐出去,他们当然无法在图伯特的行政与法律系统上作出改变。中国的刑求与砍头系统,一直要到1912年拉萨的中国驻兵最后投降,并被遣送到印度方告终结。

有很多证据显示,年轻的十三世达赖喇嘛与他的官员,不只想要免于中国的政治统治,还想要使图伯特不必再行使中国的法律与处罚。1893年12月,英国人与中国人在大吉岭举行了图伯特贸易规范谈判(译注7)。博巴被故意排除在谈判之外,但噶厦派了噶伦夏札到大吉岭去监督会议的过程。英国人认为夏札的出现唐突无礼,故意让他在众目睽睽下受到羞辱,此事我曾经在另外的文章里写过。华达尔当时人在大吉岭,他采访了夏札好几次。夏札反过来要求华达尔提供英国的“刑事、警察、民事等法规”,他想要带回拉萨,以“……改善政府”。华达尔遵从了这个请求,并且给了他一份英国/印度司法系统大致内容的翻译。根据华达尔的记载,夏札对于其中不强迫被告做出对自己不利的证词,印象特别深刻,并且惊呼:“唉呀!我们跟中国人学,于是做的事刚好相反,我们折磨被告,直到他认罪为止!”【注12】

达赖喇嘛对他的国家的未来充满了文明开化的宏图设计,第一个清楚的指标紧接着在他1895年亲政之后发生。刚刚下野的摄政第穆仁波切,开始与两位侄子,罗布次仁与洛桑顿丹密谋要谋杀达赖喇嘛。事机败露,第穆及他的两个侄子被逮捕。非常愤怒的国民大会(tsongdu),希望处死他,但达赖喇嘛拒绝了他们的决议,并且宣布他基于佛教的原则,反对死刑作为惩罚。梅•戈尔斯坦教授重述了他听到的一个谣言,说第穆在监狱里秘密地被杀死。可能有一个太过冲动的官员做了这样的事情,但除了谣言以外,此事没有其他的证据可以为凭。查尔斯•贝尔爵士所写的伟大的十三世传记里,写到达赖喇嘛告诉他:“……直到他逃到印度为止,不管罪行如何,他都不准被施行死刑。”【注13】

而他结束流亡回到拉萨后,藏历水牛年(1913年)4月8日,在他宣布独立的诏喻里,他也宣告终止任何我们现在称之为“残酷和非常的刑罚”(cruel and unusual punishments)——这是除了之前废除死刑外,又另外加诸的。他的诏告讲得非常清楚:“还有,过去砍断民众的肢体是一种惩罚的形式。从今而后,这种严厉的惩罚一律禁止。”【注14】这份诏喻的副本被送到图伯特各处,而每一地区的官府里都留有一份副本。

查尔斯•贝尔在他的《图伯特今昔》一书的索引页里,提供了三个提到“图伯特罢黜死刑”的地方【注15】。著名的英国旅行作家、艺评家与历史学家罗勃•拜伦(Robert Byron),在1930年代旅行到图伯特,实事求是地写道:“死刑现在已经被废除了。”【注16】即使是在图伯特境内偏远的地方如察隅,植物收藏家弗兰克•金敦-沃德(Frank Kingdon-Ward),描述发生在1937年的一件政府信差被谋杀的案子,特别说起地方的裁判官没有权力判决死罪。金敦-沃德因此下了一个结论:“……现在的图伯特政府,取消了二十五年前流行的将罪犯砍断手的野蛮作法,现在摆荡到另一个极端,不愿意把人宣判死刑了。”【注17】

美国的人类学家威廉•蒙哥马利•麦高文(William Montgomery McGovern,他可能就是激发印第安那•琼斯角色创作之原型(译注8),1922 年伪装成苦力旅行到拉萨,不只提到了死刑的废除,还说明达赖喇嘛认为这样的处罚与佛教不相容。他也写道,“法律上,现在就任何罪行,裁判官只能判鞭笞、或者流放,包括谋杀在内。拉萨的裁判官说这些判决不够重,无法吓阻其他的犯行者,并且对旧制取消表示惋惜。”【注18】

查尔斯•贝尔也提到尼泊尔反对图伯特废除死刑,因为有几件案子是博巴谋杀了尼泊尔人,结果刑罚被判得比较轻。一位“高阶的图伯特官员”告诉贝尔:“尼泊尔当局要求我们必须把那些博巴处死。到目前为止,我们尚未同意。”【注19】

阿蓝•温宁顿(Alan Winnington),是图伯特在被中共“解放”后,被允许进入的第一位左翼欧洲记者,当时图伯特司法系统尚未“改革”,“拉萨市长也是主要的裁判官”米本廓卡(Gorkar Mepon)对他说:“图伯特已于好些年没有实施过死刑了。”温宁顿讨论着“比较轻的处罚”如砍手,但却得到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但这样的事情,在我的记忆里,从来没做过。”米本坚持道【注20】。

虽然在执行法律的过程之中,不免有缺失与偶然的退步,我们却一定得阐扬其实践乃真正的重大与不朽,并肯定它傲人的成就。图伯特是世界上最早废除死刑的国家之一。当然,现在死刑在美国与英国仍然存在,也在佛教国家如斯里兰卡与泰国存在。在后两个国家里,据说佛教徒的感情,可以用透过帘幕射杀罪犯而获得舒缓。日本仍然还有死刑,而不丹一直到2004年才废除它。

即使违背或违反达赖喇嘛革命性的法律决定的例子里,也能明确地告诉我们,博巴对伟大十三世的理想是如何戮力以赴,深信不疑。1924年,有一位军人因为受惩罚而死,图伯特军队的指挥官擦绒(Tsarong),虽曾救过达赖喇嘛性命,不但遭降职,还被永久解除了他的军事职务。

1913年以后,不只再也没有死刑的执行纪录,而唯一“残酷与非常”的处罚纪录,也能说明该项法律在图伯特已经如何深植人心。十三世达赖喇嘛圆寂之后几年,官员龙夏试图发动暴力政变。他举事失败后,许多政府官员都希望把龙夏处死,但法律却阻碍了他们。所以龙夏被判以较轻的处罚,那就是双眼被摘除。然而其过程却错误百出,因为这样的处罚早就被束之高阁,多年不用,即使那位相对反图伯特的学者梅•戈尔斯坦也说,就连过去专事处决犯人、也施行过各种刑罚的人,都觉得要再这么做实在是太难了,所以他们“……告诉政府,他们之所以能够这么做,只是因为他们的父母亲曾经告诉他们,过去是怎么处理的”。

除了这个例子以外,事实上,图伯特没有任何其他以“挖眼”或截肢来惩罚罪犯的纪录。阿蓝•温尼顿在他的书里没有提到任何这样的例子。中国最主要的美国共产党文宣家,安娜•路易斯•斯特朗,曾经在图伯特旅行并且写了两本书,虽然大量重覆了许多暴行的例子,她的两本书里,唯一瞎眼男人的照片却是同一张【注 21】。斯特朗没有提供这个人的名字,却说他“被叛乱分子弄瞎了双眼,因为他帮助解放军修路”。一本1981年出版的中国宣传图册里,也有一张“被叛乱分子挖眼的牧人”照片【注22】。但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在中国的文宣材料里看到任何一张照片,是有人受图伯特政府的处罚而被弄瞎的。即使那些“被叛乱分子弄瞎”的说法,也必须谨慎小心地看待,因为除了这一行文字之外,似乎没有任何受害者或罪行的其他细节存在于别的地方可供考证。

中国的这种宣传里面,永远让人感到惊讶的是,他们对于所谓图伯特旧社会暴行的说法,完全缺乏任何明确的细节。不只所谓的受害者没有名字,更令人奇怪的是,连犯下如此恶行者的名字——封建领主或是地方裁判官——也都丝毫未提。中国人拥有图伯特法庭的整套完整旧纪录。然而我所知道,没有任何一位图伯特贵族、官员或裁判官曾经被明确地控以挖别人的眼睛、切断别人的手或脚的罪名。成千上万的博巴被控以“反革命分子”与“分裂分子”罪名而被处死,但我从来没有听说任何一位图伯特贵族或裁判官,是因为执行了这些中国文宣里所讲的“残酷而野蛮”的折磨或罪行,而被处死。即使是那些折磨人的刑具,如此珍惜地被展示于博物馆,却都没有注明任何起源与出处。解说文字里,从来没有提起,是从哪个人、哪座监狱或哪座法庭取来的这些刑具,或者是在哪个时期,这些刑具曾经被使用。

而能说的说完,该做的做尽以后,中国那些有关于“吃人的农奴制度”的宣传几乎等同于没有:一再重覆的刑具老照片(很多都是来自中国),还有人的大腿骨与头盖骨,都可以轻易在加德满都、纽约、新德里,近日甚至在北京、香港、上海的古董店里买到。

虽然并不是直接有关,但我几乎在每一个中文宣传出版品里一定会看见,有一个实在是太假的虚伪的指控,我必须在这里提起(并且以后不会再重述)。那就是一张博巴男子背着另一位博巴的照片。其下的说明文字描述:“背着官员在背上——农奴被强迫进行的许多差役之一。”【注23】首先,那个被背的人,从服装看起来,明显不是什么官员。第二,捏造出这种谎言的北京真理部干部,大概不了解博巴都擅长骑马,而图伯特是一个产马的地方。所有的博巴都会骑马,包括女人、小孩、老人与喇嘛。只有乞丐与朝圣者步行,而后者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们的朝圣之旅会因为这样更有功德。即使是达赖喇嘛,在旅行时也是骑马的,有时候是骑没有角的犁牛(nalo)。他拥有一乘官轿(是中国皇帝赠送的礼物),但只有在拉萨的某些正式典礼时才会使用。遍及整个图伯特,再也找不到另外的轿子。 1912年以前,安班的交通工具是官轿,而其他的中国官员,不论在图伯特或在康省,也都是坐轿子。

事实上,有些学者认为赵尔丰在图伯特东部之所以战功彪炳,就是因为他不像其他中国官吏,黏在轿子上、手不离鸦片烟管的缘故:他是一个会跟手下同甘共苦的强硬领袖。台克曼写说赵尔丰“不像有点娘娘腔又爱享乐的四川人,他讨厌坐轿子,并且骑着马在图伯特东部四处跑。”【注24】

骑马的赵尔丰也许是值得钦佩的,但这里也许应该再度指出,在博巴这方面,每个人——最高阶的喇嘛、贵族、嬷啦(老太太)、仕女甚至图伯特东省的省长本人,不是骑马就是走路。

以人类来抬其他人类的风俗习惯,显然是中国的,不是图伯特的。中国传统的交通工具,大体上是由抬椅、轿子与黄包车所组成的,全都是靠中国的苦力来扛或拉的。老舍著名的小说《骆驼祥子》,就是令人心酸地描述其中一位罹患肺结核、吸鸦片、以拉车为业的人的悲惨生活。在中国共产党的统治下,我在拉萨的一个表亲(因阶级成份不好)被指定拉木板车(therka)的工作。超过二十载的日子里,他在圣城各处,拉过建筑材料、农产品、客人,现在手上还有厚茧可以证明。

如果你翻阅1913年以后,共产党入侵之前所写成的图伯特游记,不论是欧洲人或中国人所写的,先前纪录中所见到的残酷的惩罚,似乎都消失了。海恩里希•哈勒读了大部分早期英国旅游者的负面描述,写道:“我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残忍的处罚。随着时间的过去,博巴似乎变得更慈悲为怀。我记得看过一次公开鞭笞,那时候心里还想实在打得不重。”

查尔斯•贝尔也说了类似博巴愈来愈绅士、文明的话,并且在这里或那里暗示着这都是因为与英属印度接触,才得到的文明影响。史德文说得更直白,他说就是因为达赖喇嘛与图伯特官员流亡大吉岭,因此吸收了英国的风俗与法律,才有如此的转变。我们也许在某个程度上可以同意贝尔与史德文,然而我们也必须记得英国人当时在印度与其他殖民地,还把许多土著用绞架绞死。所以十三世达赖喇嘛决定要废除死刑,不可能真的是受到英国模式的影响。

图伯特的法律制度,即使经过十三世达赖喇嘛的改革,显然仍然不完美,也有腐化,而许多惩罚仍然非常暴虐。例如图伯特的标准处罚,以皮鞭鞭笞犯罪者。这个比不上英国皇家海军用的“九尾鞭”( the cat-o’ nine tails,用在英国海军与监狱,直至1957年),有时候英国人在鞭尾加上钢球或铁刺,以增加鞭挞的伤势。

而图伯特的死亡人数也大幅降低,因为受刑人被鞭打的部位改为臀部而不是背部。然而以今天的标准而言,它还是无可否认的残酷刑罚,而我也不认为这样的行为可以辩解,即使它是在1950年前的图伯特实施的,即使今日许多非洲与亚洲的国家仍然还有这样的惩罚:包括巴基斯坦、阿富汗、马来西亚、沙乌地阿拉伯……,当然还有中国——中国的已经现代化,现在用的是电棍。

图伯特的监狱肯定也不是什么愉快的地方。但除非在受审时间里,关押犯人在图伯特大部份地方都是不实施的,因为所费不赀,还会衍生很多问题。根据唯色的说法,拉萨只有两个小监狱,“它们各自只容得下大约二十人左右。”另外一个谈到图伯特司法系统的消息来源,也提到拉萨的雪(Shol)监狱,空间很小,只能够容纳“三十到五十个人”,而主要的城市如朗孜厦监狱,只有两间囚室,还有一间地下室,大概能容纳的人不超过三十个【注25】。罪犯通常是用脚镣来限制行动,并受允许在城里面四处游走,没有人看管,以乞讨为生。而重要的政治犯则被放逐到图伯特西部或南部,就像贡培啦、江乐金、代本琼让(译注9)以及其他人。只有少数几个个案里,政治犯才会真正被关在拉萨的监狱里。像龙夏被关了四年,而更顿群培被关了三年。

根据唐纳德•洛佩兹的研究,更顿群培被关在拉萨城监狱里时,他“……得到楼上的一个另外房间,并且可以从朋友那里得到食物、床具。”后来他被移转到雪监狱。虽然那里的物质条件比较差,但他受允许得到书写的工具。他继续写作《白史》,还写信,也写诗。在他获释后,政府“给他提供了祖拉康旁边的房间,就在农业部的上面,给他提供金钱与青稞的生活津贴,指示他继续写作《白史》。他却没有继续下去。”【注26】我提这件事,不是为了美化图伯特政府对此位大学者的对待,而是要跟中国监狱的状况比较。在中国的监狱,有人曾在劳改营里写诗或写历史的吗?

而大赦在图伯特也并非不常见,当所有的囚犯被释放,法庭与监狱空无一人后,就打扫清洁并且饰以吉祥的白粉图案。而此事发生的时机,是在认证达赖喇嘛的转世灵童、举行他的坐床大典、或者适逢他的本命年(kag, “噶”)之时。也会在摄政上任时、国家有难时、或者举国庆祝佳节时发生。

中共宣传的“布达拉宫充满毒蝎的恐怖地牢”也是天方夜谭。拉萨的监狱可能有几只蝎子与蜘蛛,就好像任何潮湿的地方都有一样。龙夏曾跟他的儿子抱怨这些小生物。一位拉萨市民,图登昆桑,在他的回忆录里写道,一支中国文宣队如何在拉萨的一座监狱拍照与摄影,他们事先在监狱里放置骨骸与蝎子。“雪居委会要孩子们收集蝎子,好拍摄宣传电影。但当他们要拍的时候,蝎子不肯乖乖待在它们被放在尸体的原来位置上,一直逃到墙壁的洞里去,所以只好在拍摄时用看不出来的线绑住它们的脚,才能固定在同一个地方。”【注27】



(唯色拍摄于拉萨雪监狱2007/6/2)

而图登昆桑的书也让我们可以比较和对照,图伯特传统的刑法系统在其规模与所犯的错误与不公上,比起中国当局在图伯特(以及中国本土)创造并且维持的庞大监狱与劳改制度,实在是微不足道到可以完全忽略的程度。1959年以后,单单在拉萨,就有好几座大型监狱与关押之地,如西藏军区司令部、策仁庄园、罗布林卡、扎基、古扎(也许还有一两个我没提到的),成千上万的人被关押起来,而其中至少有三个,图登都曾经待过。图登也在纳金(Nanchen)与波札木(Powo-Tramo)的劳改营里待过,他在那里,与其他数十万博巴囚犯一起被奴役,有数万人死去。我们也必须要提及,在安多与康,另有柴达木、木雅(Minya)的惹拉塘(Ragnakhag)、以及达折多(康定)北边的雅惹普(Yakraphuk)等巨型劳改营(译注10)。自不待言,我们现在所说的,都是现在进行式。

中共统治下的现在进行式,也是过去博巴在清朝统治期间,同样必须忍受的野蛮残忍、不公不义以及恐怖惊悚——直到我们在1912年独立为止。

May 17th, 2009

译注:

1:有凌迟三日,剜割三千刀之说。

2:赵尔丰,1908年清廷驻藏大臣,兼任川滇边务大臣。

3:清朝时,康熙皇帝规定了枷的上限重量为七十斤,次级的为六十斤重,长度为三尺,宽度是二尺九寸,并规定各地衙门都要案照刑部的样本进行立枷之刑。参见维基百科中“枷项”一条:枷项是将犯人绑在衙门前或市中心示众的一种刑罚,若枷的重量过高,很容易令受刑者死亡,所以枷项不但是酷刑,还是一种死刑。

4:嘉央诺布原文中是用英文拼成jaochang,教场,为军队平日操练及处决犯人的场所。本意为古时操练检阅军队之场地。唐•杨巨源《赠邻家老将诗》:“拂雪陈师祭,冲风立教场。”《西游记》第九回:“丞相领旨出朝,即往教场内点了兵,径往江州进发。”

5:应指僧格与迈禄。

6:嘉央诺布原文,应为“五刑”。《史记?李斯列传》:“二世二年七月,具斯五刑论,腰斩咸阳市。”二世二年,西元前208年,具斯五刑,李斯备受五种刑法。《汉书•刑法志》:“汉兴之初……尚有夷三族之令。令曰:‘当三族者,皆先黥、劓、斩左右趾,笞杀之,枭其首,菹其骨肉于市;其诽谤詈诅者,又先断舌,故谓之具五刑。’”引自李伟泰等著《史记选读》(台北:国立台湾大学出版社,2008年)第267页注释139。

7:并签定了《中英续定印藏条约》。

8:印第安那•琼斯,即美国冒险动作片的男主角,由哈理逊•福特主演。

9:根据梅•戈尔斯坦,贡培啦即图登贡培,于1939年被流放到工布泽拉岗地区,贵族江乐金(Changlochen)被流放到则拉宗。代本琼让(Khyungram)则是被控以密谋推翻政府,在1940年被流放到图伯特西部。

10:西藏军区司令部所在地,是最早关押所谓“叛乱分子”之处。贵族策仁的庄园,在拉萨附近,也是最早关押所谓的“叛乱分子”之处。罗布林卡,1959年 3月之后,在罗布林卡设立俘虏营,关押所谓的“叛乱分子”。纳金电站(Nanchen),位于拉萨东郊,修建于1958年。波札木(Powo- Tramo),现建成波札木公路,属于川藏公路,位于今林芝地区波密县,当年由被补的博巴所修建。木雅(Minya),今四川省甘孜州康定县境内。惹拉塘(Ragnakhag),折多山以西,距康定约七十公里,1939年曾由国民党政府修建机场处,又名营官寨飞机坝。雅惹普(Yakraphuk),可能指新都桥劳改营,专门关押所谓的“叛乱分子”及四川省的重刑犯。

原文注释:

1. 白佐良《十八世纪早期的中国与图伯特》莱顿,1972年,页149。Petech, Luciano. China and Tibet in the Early XVIIIth Century, E.G. Brill, Leiden, 1972, pg 149

2. 卜正民等《千刀万剐之死》哈佛大学出版社,2008年,第251页。Brook,Timothy. Bourgon, Jerome. Blue, Gregory. Death By a Thousand Cuts,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2008, pg 251

3. 美国之音,张楠,“西藏作家质疑北京版的西藏历史”。Zhang Nan, Voice of America, Mar 29, 2009, “Tibetan Writer Questions Beijing’s Version of Tibetan History”Source: VOA,29 March, 2009.

4. 柔克义编,《萨拉特•钱德拉•达斯到拉萨与图伯特中部之旅的脚注》,1902年,第187页。Rockhill, William. ed. Footnote in Sarat Chandra Das’s Jourtney to Lhasa and Central Tibet, 1902, pg 187

5. 王圻纂辑,《三才图会》:明朝绘图类书,描绘天地人三界中的一切。南京:万历刊本,1609年。Wang Qi, ed. Sancai tuhui Illustrated compendium of the three powers [heaven, earth, humanity]. Nanking: wuyun xuan, 1609.

6. 与Lotan la的谈话,达兰萨拉,1973年11月。

7. 白佐良前引书,196页。Petech, pg196.

8. 台克曼《一位领事官员在图伯特东部的旅行》,伦敦:剑桥大学出版社,1922年,第228页。Teichman, Eric, Travels of a Consular Officer in Eastern Tibet,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London, 1922, pg 228

9. 史德文,“与图伯特东部的人们一起生活”《国家地理杂志》1921年9月号,第325页。Shelton, Albert. “Life Among the People of Eastern Tibet”, National Geographic Magazine, September 1921, pg 325

10. 史德文,《图伯特历险记》,纽约。1921年。第93-94页。Shelton, Albert. Pioneering In Tibet, Fleming H.Revell, New York, 1921, pg 93-94

11. 中文的原文,应为《西藏民主改革五十年白皮书》全文。“Full Text: Fifty Years of Democratic Reform in Tibet” http://news.xinhuanet.com/english/2009-03/02/content_10928003_4.htm

12. 华达尔《拉萨及其秘密》,伦敦,1906年,第48页。Waddell, L.A., Lhasa And Its Mysteries, Methuen & Co., London, 1906, pg 48

13. 查尔斯•贝尔《一位达赖喇嘛的画像》伦敦,1946年。Bell, Charles Portrait of a Dalai Lama, Wm.Collins, London, 1946, pg

14. 夏格巴《图伯特政治史》,耶鲁,1967年,第248页。Shakabpa, W.D. Tibet: A Political History, Yale, 1967, pg 248

15. 查尔斯•贝尔《图伯特今昔》,伦敦:牛津大学出版社,1924年。见索引条:“图伯特废除死刑”:页142, 143, 236。中译本《西藏的过去与现在》。Bell, Charles. Tibet Past and Present. London: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24. See index: “Capital punishment abolished in Tibet, 142, 143, 236.”

16. 罗勃•拜伦《先至俄罗斯,再到图伯特》。伦敦:麦克米伦。1933年。第204页。Byron, Robert. First Russia then Tibet. London: Macmillan & Co., 1933. pg 204

17. 弗兰克•金敦•沃德《蓝婴粟之乡》,纽约:现代图书馆,2003年,页222。Kingdon-Ward, Frank. In the Land of The Blue Poppies. New York: Modern Library, 2003. pg 222.

18. 威廉•麦卡文《伪装到拉萨》,纽约:世纪公司,1924年。第388-389页。McGovern, William. To Lhasa in Disguise. New York: Century Co., 1924. pp. 388-389.

19. 贝尔《图伯特今昔》,第236页。Bell. Tibet Past and Present., pg. 236.

20. 阿蓝•温尼顿《图伯特:旅记》,伦敦:劳伦斯&温夏有限公司,1957年。第99页。Winnington, Alan. Tibet: The Record of a Journey. London: Lawrence & Wishart Ltd., 1957. pg99.

21.安娜•路易斯•斯特朗《西藏见闻》,北京:外文出版社,页110-111。 Strong, Anna Louise, Tibetan Interviews, New World Press, Peking 1959 between pg 110-111.

安娜•路易斯•斯特朗《西藏农奴站起来》北京:外文出版社,页74-75。Strong, Anna Louise, When Serfs Stood Up in Tibet, New World Press, Peking 1965, between pg 74-75

22. 译注:目前网路上找到的相关说明:“农奴主外出时,强迫农奴像牛马一样背着他们走。”而嘉央诺布是依据1981年英文版的中国宣传作品所写:新周(编),朱力(文),《变革中的西藏》北京外文出版社,第56页。Jin Zhou, ed. Tibet No Longer Mediaeval, Foreign Language Press Beijing, pg 56.

23. 前引书,第56页。Ibid. pg 56

24. 台克曼前引书,第36-37页。Teichman, pg 36-37

25. 蕾贝卡•法兰奇《金轭--佛教西藏的法律宇宙学》(绮色佳:康乃尔大学,1995年。)第325页。French, Rebecca. The Golden Yoke: The Legal Cosmology of Buddhist Tibet, Cornell University, Ithica, 1995, pg 325

26. 唐纳德•洛佩兹《狂人的中间道路:反思图伯特僧人更顿群培的真实故事》,芝加哥:芝加哥大学出版社,2006年,第43页。Lopez Jr., Donald S. The Madman’s Middle Way: Reflections on Reality of the Tibetan Monk Gendun Chopel, The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Chicago, 2006, pg 43

27. 图登昆桑《中国统治下的拉萨生活回忆录》纽约:哥伦比亚大学,2007年,页51-52。Khetsun, Tubten.(translated by Matthew Akester) Memories of Life in Lhasa Under Chinese Rule,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New York, 2007, pg 51-52

蜀国已前驱,吴越当奋勇;戮力分支那,埋葬大一统。

四川獨立運動黨為什麼成立?!

2008-5-27 09:29 youyouyou

簡稱:川獨

http://duli.hypermart.net(已失效)


創建日期:

2001年3月1日。


成立原因:

當今中國,地區貧富懸殊日益加劇,有些地區據稱已經達到中等發達國家水平,有的地區動則130億美元鉅資修建體育場館。

回頭看四川,一方面自然資源豐富,盆地物産豐富,重慶工業發達,人力資源豐富。

一方面卻是兒童失學率居高不下,青壯年到北京或沿海市當民工,少女則當三陪小姐。

堂堂天府之國,被中共搞得民不聊生,背井離鄉。

中共對沿海與內地不同的經濟政策,使內地喪失公平競爭的機會,而北京的高速路有四川人繳的稅,沿海城市哪棟高樓沒有四川民工的汗水?!

我們不是要均貧富,我們是要平等的規則。
抗日戰爭,我們四川是中國的大後方;改革年代,我們四川是中國的大土包。
不是我們不愛中國,是中國嫌棄我們。


成立宗旨:

團結四川人民,結束被奴役,被強暴,受歧視的悲慘地位。


目標:

高度經濟自治為最低目標,獨立建國為最高目標。


方案:

抵制中國以西部開發為名,對四川進行第二輪經濟掠奪。

四川完全可以有自己的股市,完全可以與美國,日本,臺灣等國家直接通商,通航。

要知道歷史上四川開始用紙幣時,沿海諸國還未開化。

誰稀罕你們來開發我們?!


運動手段:

和平抗爭:爭取各國和中國各省的理解與支援。

幾百年來,四川少有戰事,連日本鬼子都沒打進來,和平發展時期是世界上最長的。

四川一貫以和為貴,即使獨立,也是永久中立國。


口號:

還我天府!


組織成員:

所有四川人自動成為黨員。

退黨者請EMAIL聲明。


主要機構:

四川經濟自治發展研究室:徵集人才,研究發展四川經濟。

日本,德國在戰後的廢墟上重振花了二十年時間,我們在被中國破壞之後的廢墟上也能很快重振起來。

請您獻計獻策。

失足川妹救援基金會:誰都不信慰安婦是自願的或是父母賣女兒。
中共禁止賣淫並不說明它不是罪魁禍首。
(禁止賣淫等於保護嫖客)。
解救川妹,請您伸出援手。

四川教育平權促進會:為四川學生爭取同等升學率。
請問,升大學--北京的50%升學率與四川的1%升學率怎麼能叫公平。
請您表態。

四川討債會計事務所:
清算與中國的總帳。
請您一起算。

四川友好協會:
爭取支援理解。
團結各方人士。
爭取與中國和解。
請您理解支援。

四川獨立運動委員會:
研究制定獨立運動方案。
請您參加。

四川民工平權促進會:
如果還屬中國公民,就要爭取平等工作權利,和最低工資標準。
請您聲援。

申奧打油詩


當年兩廣填四川,今日三峽被水淹; 幾家歡樂幾家愁,日你先人的板板。

解釋:

1。當年兩廣填四川 當年農民革命軍到四川濫殺無辜,致使人口銳減,政府只好把廣東,廣西的人口搬遷到四川。

2。今日三峽被水淹 淹的四川話發音為安。
今天破壞生態的三峽工程動工,百萬四川人背井離鄉,被美其名曰移民。
有如當年美國政府驅趕印第安人,還美化其為牧歌式西進運動。

3。幾家歡樂幾家愁 北京想耗資130億國庫裏的美元去修一些空曠的體育場館。
但是繳稅的四川卻有很多失學兒童。
四川雖然人傑地靈,但是在中共領導下,四川男人在北京當民工,四川女人在上海當三陪

4。日你先人的板板 你是指江澤民。
意思是操江澤民的祖宗八代。
江,朱,李的兒子都很腐化。